……楼上那位「北地士子」,必定是了不得的人物!
一时间,「呼啦啦」一片声响,那些才子名士,连同帮闲清客,也顾不上什麽斯文体统了,生怕落後一步,便错过了结识高人的机缘,纷纷离席,争先恐後地涌向楼梯,你推我操地追着楚云的身影,直往二楼挤去!
画舫内顿时乱作一团。只剩下周邦彦与贺铸二人,相视苦笑,手里还捏着那张价值千金的素笺。而此刻,那位新科状元莫俦,却如一根木桩般僵在原地!
方才还环绕着他、如众星捧月般的谄媚笑脸、阿谀奉承,此刻竟如潮水般退得乾乾净净!
那些帮闲清客、才子名士,此刻眼里只有那两张飞上二楼的素笺,只有那急不可耐追上去的花魁楚云!竞无一人再看他一眼,更无一句言语落在他身上!
他方才那番「江南独占鳌头」、「北地拾人牙慧」的豪言壮语,此刻仿佛成了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
「好!好得很!」莫俦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想要让那楚云扶一扶自己,可她却第一个跑了。状元公却又无可奈何,那只跛了的脚只能虚点着地,一拖一拽,整个人像只被打折了腿的肥鸭子,在推操的人潮中左摇右晃,狼狈不堪地跟了上去,哪里还有半分「蟾宫折桂」的风流?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清河县,西门大宅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月娘最终还是下了决心,那两位养在外头的美妇人,是万万不能请的,就算请也不能自己去请!否则同时进出,不好对答!想罢,心里那点微末的犹豫也被压了下去,只吩咐丫鬟备好晚间的衣裳头面。大宅不远处小院之内,却是另一番清冷寥落。
玉娘和阎婆惜,这两位被西门庆金屋藏娇的美妇人,得了大官人雨露恩泽,日子自然是锦衣玉食,身子也越发养得丰腴玲珑,触手温软弹润。此刻,她二人各抱着一只大官人留下的爱宠「梨花将军」,倚在熏笼边。那两只猫儿养得油光水滑,在美人怀里慵懒地打着呼噜。
然而,怀抱暖猫,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窗外隐约传来街市上元宵的喧闹,更衬得这小院寂静得令人心慌。
「姐姐,」阎婆惜声音幽怨,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猫儿的软毛,「今日上元,狮子楼那般热闹……那位大娘…於情於理,怕都不会想着咱们姐妹吧?」
玉娘轻轻叹了口气,美艳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落寞:「妹妹说的是。咱们是什麽身份?不过是外宅的……她才是正头大娘子。这等阖家同乐、与官眷应酬的场面,我们也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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