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已是不曾闲』……这情思写得何等炽烈直白!
「又哪得工夫咒你』?妙!妙极!这嗔怨,比那千般哀诉万般愁更显情浓!」
「此等语浅情深,直抒胸臆,绝非寻常腐儒能道!这北地士子是何方神圣?」
那楚云此刻,早已听得浑身酥麻,心尖儿乱颤,一双勾魂妙目里水光潋灩,异彩连连!
她虽不大会填词,但在这秦淮河上浸淫多年,品监词曲能否打动人心、能否入乐传唱,却是她的看家本事!
那李易安的词,譬如「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意境虽好,谱成曲子唱出来,却如同小儿女嬉戏的歌谣,软绵绵甜腻腻。
若是在这画舫勾栏里唱,客人们满怀的火气、慾念正待宣泄,听了这等调子,只怕当场就软趴趴没了兴致!
可眼前这两首词却大不同!
「相思已是不曾闲,又哪得工夫咒你!」
听听!
这等句子,带着嗔怨,藏着滚烫的情慾,又直白得撩人心魄,再让舞姬们踩着点儿,扭动那水蛇腰肢,跳得香汗淋漓,罗衫浸透,半遮半掩地露出颤巍巍的白肉,藕节似的玉臂……
那股子欲拒还迎、怨中带骚的劲儿,才最能撩拨得客人血脉贲张,恨不得把银票子当草纸扔!至於「当时只道是寻常」这一首,情思更深沉些,带着点回味无穷的惆怅。
这正合了那些假模假式、自命风雅的酸丁胃口。
只需找个清倌人,抱着琵琶,在灯影昏黄处,幽幽咽咽地唱来,勾起他们心底那点子陈芝麻烂谷子的旧情,这愁绪一发酵,酒便喝得更凶,银子也撒得更欢!
「了不得!这才是真正能点石成金、让客人甘心掏空荷包的绝妙好词!」楚云越想越是心热,虽说不久後便要从良,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对二楼这位好奇万分!
若能抢先结识这词作者,或是求得几首新词,万一有何意外脱不开这烟花地,那她楚云在秦淮河上的地位,只怕更要再上一层楼!
她霍然起身!和清雅脸蛋毫不相衬的胸前丰隆顶得纱衣浪波涌动,一双媚眼灼灼放光,竟也顾不得什麽花魁体面,提着裙子朝着雪雁方才上去的楼梯口,急煎煎地追了过去!
那腰臀扭动,带起一阵香风。
众人正沉浸在词作的震撼中,忽见花魁楚云如此失态地追向二楼,先是一愣,随即仿佛得了信号一般能让阅词无数的周贺二大家击节赞叹,又能让见惯风月的楚大家如此不顾体面急切追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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