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清河县的元宵特别热闹,狮子街上人烟凑集,灯球如昼,笙歌聒耳。
整个清河县最好登高看花灯的便是狮子楼三楼,今夜非但本县周守备,夏提刑等诸位大人家中的夫人们和新得宠的小娘子都早早占了好位置。
更添了许多新迁来清河的高门大户、过路显宦的内眷,不是四品便是五品,显赫一时。
满楼莺莺燕燕,无一不是花枝招展,描金绣凤,钗环叮当。
因是顶楼只许女眷,甫一登临,那些裹在外头挡风的锦缎斗篷、貂鼠昭君套便纷纷卸下,露出里头早已精心备下的「战袍」:一水儿的薄、透、紧、艳。
霎时间,楼阁之上春光乍泄,雪脯堆玉,柳腰束素,藕臂生辉,更有那刻意剪裁的领口开得极低,一抹酥胸半遮半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勾人魂魄。
女人们眼波流转,暗藏机锋,你露三分丰腴,我便显一段纤稼,脂粉香气浓得化不开,争的便是压过旁人一头。
常言道:一群妇人在场,哪有让人的菩萨!
一时间各个争锋斗巧,眼角眉梢都带着较量,言语间夹枪带棒,都想要压对方一头。
你道是看灯,不如说是看人。
看谁家的娘子生得白,看谁家的妾室腰肢软,谁家的穿戴更时新,看谁家男人的官威更重。却在这个时候,二楼的堂倌一声高喊,声音尖利地穿透了脂粉香风:「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天章阁待制,京东东路团练使,提举诸路贼盗巡捕事,提举淮南路盐案专察使,西门天章大人宝眷到!」这一长串滚烫的官衔儿,夹着浩大的官威,压得整个三楼霎时一静。
接着,环佩叮咚,香风先至,吴月娘领着五个丫鬟,如同众星捧月般走了上来。
她今日穿的是大红遍地金通袖袄儿,下着翠蓝宽斓挑线裙,外罩一件玄色遍地金妆花比甲,通身的富贵气象。
这一露面,霎那间满楼的珠翠锦绣、莺声燕语都仿佛失了颜色,黯了光华,方才还喧腾争艳的三楼,登时如沸水泼雪,静了一瞬,随即那艳光便似被吸了去,先前那些耀目的颜色竞都显出几分灰败来。妇人们各个睁大了眼睛,这便是西门天章大宅中的宝贝麽?稍有在京中见识过大场面的妇人暗道:这却是比官家的三宫六院嫔妃还要艳色七分。
只见吴月娘粉面含春,体态丰腴,不愧是大官人爱称「粉肉儿」,行动间那鼓囊囊的丰腻,随着步伐微微颠动,隔着上好的绸料也似能觉出那份沉甸甸软颤颤的肉感,腰虽不甚细,却圆润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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