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响的老式步枪。他们的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发抖。但没有人走。不是不怕冷,是不能走。走了,就白来了。白来了,就白站了。白站了,就白活了。
远处有火光。不是月亮,不是星星,是火把。很多火把,在雨里跳动着,像一群在黑暗中飞舞的萤火虫。萤火虫不亮,但很多。多的光聚在一起,就不暗了。不暗了,就能看清。看清了,就不怕了。
卫队长骑在马上,手里举着火把,火把在雨里冒着烟,火苗被雨打得东倒西歪,但没有灭。他身后跟着一百多个卫兵,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举着火把,有的握着长矛,有的端着枪。他们的铁甲在雨中泛着暗灰色的光,像一群从水里爬出来的怪物。
“搜!”卫队长的声音在雨中传不远,但他喊了。喊了,就是命令。命令下了,就要执行。卫兵们散开,钻进竹林里,用长矛拨开竹叶,用脚踢开地上的枯枝,用手扒开草丛。他们在找,找岩洞,找赤星,找那个藏在暗处、让他们睡不好觉的人。
老赵蹲在一丛竹子后面,手里握着那把卷了刃的锄头。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冷。雨太冷了,冷到骨头里。但他没有走。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些火把,看着那些在雨中晃动的光点。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亮到他能看到卫兵脸上的表情。那表情不是凶,是紧张。他们也在怕。怕黑暗里会突然冲出人来,怕那些人手里有刀、有枪、有竹竿,怕自己会死在这片他们不熟悉的竹林里。他们也怕。怕了,就不那么可怕了。
阿朗趴在一棵倒下的竹子后面,把枪架在竹子上,枪管对准最近的那个火把。他的手不抖,心不慌,眼不眨。他在等,等沈安澜的信号。信号不是声音,是光。不是火光,是眼睛。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会发光,金色的,像两颗星。星亮了,就是动手。星不亮,就是不动。
石根生、石头、石柱三个人蹲在土坡后面,肩膀挨着肩膀。他们没有武器,只有手。他们的手就是武器。石根生的手,骨节粗大,像树根。石头的手,掌心里全是茧子,厚得像一层壳。石柱的手,手指短粗,指节突出,像一串被砸扁了的铁环。这三双手,在矿场里搬了十几年的矿石,几百斤的筐子,一个人扛。今天不是扛矿石,是扛命。自己的命,别人的命。
小梅蹲在沈安澜旁边,手里握着那把磨了好几天的新镰刀。刀刃是新的,磨得能照见人影。她看着那些火把,看着那些在雨中晃动的光点,心跳得很快。不是怕,是紧张。紧张得手心出汗,汗和雨水混在一起,镰刀把滑溜溜的。她用衣服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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