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烫的,雨水打在枪管上,嘶嘶地响,冒出一缕白烟。他摸了摸枪管,烫得他手指发麻。他不在乎。枪响了,打中了,敌人跑了,赢了。赢了就好。
石根生、石头、石柱从土坡后面站起来。他们没有动,没有打,没有跑。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像三块被砌在一起的石头。石头不说话,石头不点头,石头不摇头。石头在那里,就是赢了。
小梅从沈安澜身边站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镰刀。镰刀没有用上,没有砍到人,没有沾到血。但她不遗憾。没用上,比用上好。用上了,就是有人死了。没人死,最好。
沈安澜转过身,面对着那两百多个人。他们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他们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火把的光,不是油灯的光,是从他们自己身体里发出来的、被什么东西点燃了的光。
“赢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没有人欢呼。不是不想欢呼,是不会。他们从来没有为自己欢呼过。赢了领主的军队,不是小事。但他们不知道怎么欢呼。他们只是站着。站着,就是欢呼。
风还在吹,雨还在下,竹叶还在响。但不一样了。不是风不一样,不是雨不一样,不是竹叶不一样,是人不
一样了。人不一样了,世界就不一样了。
老赵站在那里,膝盖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忘了疼了。他在想,那些跑掉的卫兵,会回去告诉领主——竹海里有赤星,赤星有枪,枪会响,响了会死人。领主听了,会怕。怕了,就不敢来了。不是不来,是不敢轻易来。不敢来,就给了他们时间。有时间,就能做更多的事。做的事多了,就离胜利更近了。
阿朗站在那里,摸着枪管。枪管凉了,不烫了。他在想,今天打了一枪,只打了一枪。一枪就够了。一枪让一百多个人跑了。不是那一枪厉害,是那些人怕了。怕了,就跑。跑了,就散了。散了,就再聚不起来了。不是聚不起来,是不敢聚。怕了,就不敢了。不敢了,就输了。
小梅站在那里,把镰刀放回刀鞘里——不是刀鞘,是布套。她用旧布缝的,缝了好几层,厚厚实实的,刀刃插进去不会割破布。她把镰刀别在腰带上,拍了拍。镰刀在,她就在。她在,南区就在。南区在,赤星就在。
沈安澜站在那里,看着那两百多个人。两百多把火。火不亮,但很多。多的光聚在一起,就不暗了。不暗了,就能看清。看清了,就不怕了。不怕了,就能继续走。继续走,就到了。
“回去。”她说。“换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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