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握紧。握紧了,就不滑了。
沈安澜看到了第一个火把。不是她看到的,是她的眼睛告诉她的。她的眼睛在黑暗中能看得很远,远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她看到那个火把在竹林里晃来晃去,像一只没头的苍蝇。她看到火把后面的卫兵,端着长矛,脚踩在湿滑的竹叶上,走一步滑一步。她看到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火把。很多,很多。多到数不清。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做了一个手势。不是声音,不是光,是手势。她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下,像一把刀切开了雨幕。雨幕被切开了,不是真的切开,是那些人看到了她的手。看到了,就知道——动手。
阿朗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
声音不大,被雨声盖住了大半。但离得近的人听到了。听到了,就知道——开始了。
火把灭了。不是被雨浇灭的,是被子弹打灭的。子弹打中了举火把的手,手松了,火把掉了,掉在地上,被雨水浇灭了。周围黑了,卫兵们慌了。他们不知道子弹从哪里来,不知道黑暗里藏着多少人,不知道那些人手里有什么武器。他们只知道,有人打他们。打了,就会死。怕死,就跑。跑了一个,第二个也跟着跑。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火把一个接一个地灭了,灭得很快,快到卫队长还没反应过来,他身边已经没有光了。
“不要跑!”卫队长的声音在雨中嘶吼。“稳住!他们没几个人!不要跑!”但没有人听。不是不听,是听不到。雨声太大了,大到什么都听不清。他们只知道自己想跑。跑,就跑了。跑出了竹林,跑出了黑暗,跑到了有光的地方。光不是火把,是城邦的灯火。灯火在雨中昏黄,像一只只快要灭的眼睛。眼睛不亮,但安全。
沈安澜没有追。不是追不上,是不能追。追了,就会散。散了,就收不回来了。收不回来了,就输了。不追,就赢了。
她站在那里,雨水从她的头发上往下淌,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进衣领里。她没有动。她看着那些火把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黑暗中,听着那些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雨声吞没了。雨还在下,风还在吹,竹叶还在响。但她知道,敌人走了。不是不回来了,是今天不回来了。今天不回来,就够。
老赵从竹子后面站起来,膝盖咔咔响,腿在抖。他站起来,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消失的火把,看着那片被雨水浇透了的竹林,看着那些在雨中挺立的竹子。竹子不倒,他也不倒。
阿朗从倒下的竹子后面站起来,把枪背在背上。枪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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