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口子,光从那里漏出来。
沈安澜站在岩洞的入口处,拨开藤蔓,看着那面旗。旗不红,灯不亮,岩洞不大。
够了。
她拿起木炭,在石壁上写下了三个地名。东贫民窟,北码头,西菜市。然后在这三个地名下面画了一条线,线上写着两个字——“据点”。据点不是根据地。据点是可以藏身的地方,是可以躲避搜捕的地方,是可以从这里向那里传递消息的地方。点连成线,线连成面,面连成体。体立起来了,就是根据地。
老赵看着那三个地名,看了很久。“你打算把这些地方都发展成我们的据点?”
沈安澜把木炭放回石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是我的,是我们的。我一个人去不了三个地方。一个人做不了三件事。一个人守不住三个据点。你们去。你们去,就是你们的。你们守住了,就是赤星同盟的。”
老赵看着自己那双手。粗大,关节突出,指甲盖只剩半个,有些手指已经不会弯曲了。这双手能不能守住据点?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我去东贫民窟。”他说。“那里的人我熟。我年轻时在那里住过几年,认识一些老邻居。”
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疤。“我去北码头。那里有活干。扛包、卸货、修船。我能干。干着活,就能认识人。认识人了,就能发展人。发展人了,就有人了。”
小梅把那块写着“南”的竹片从衣领下面取出来,握在手心里。竹片已经被她的体温捂热了,温温热热的,像一颗还在跳的心脏。
“我去西菜市。我认识那个屠户。他弟弟在我们南区干过活,分了粮,吃饱了,回家了。他欠我们一个人情。人情,总要还的。我不让他还,我让他帮我们。帮我们,就是帮他自己。帮他弟弟,帮他弟媳,帮他侄子。帮那些还在饿着的人。”
沈安澜看着他们三个人,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竹片、木炭、镰刀、柴刀、铁管、竹竿、步枪。这些东西不值钱,在城邦的黑市上,连一碗粥都换不到。但它们是火种。火种不是用来烧的,是用来传的。传下去,火就不灭。
“去吧。”
老赵站起来,膝盖咔咔响,像两块石头在互相摩擦。腿在抖,腰在弯,肩膀在颤。但他的眼睛不抖。浑浊的、布满血丝的、像风化了的石头一样的眼睛,今天不抖。不是不抖了,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被那三个写在石壁上的地名钉住了,被那些还蹲在墙角的人的眼睛钉住了,被刘老六、王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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