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藏人。可以在那里集会。可以在那里做不能在岩洞里做的事。”
沈安澜看着那几个被他的手指戳得发皱的点,看了很久。
“你走了一遍?”
“走了一遍。从城邦走到矿场,从矿场走到竹海。走了一整夜。”
“脚疼吗?”
阿朗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磨破了皮、起了泡、血泡破了又结痂、痂又磨破了的脚。脚趾头露在外面,指甲盖里有黑泥,脚底板上有三道被碎石划破的口子。
“不疼。”他说。
沈安澜看着他那双不疼的脚。疼。但她没有说破。
她把地图卷起来,塞进竹筒里,盖上盖子,放在矮墙上。
“今天晚上,我们去看看。”
那天晚上,沈安澜去了城邦。不是从城门进去的——城门关了,只进不出。她是翻墙进去的。城墙不高,三米左右,上面有卫兵巡逻。但她找到了一个盲点——一段被灌木丛遮住的、卫兵视线被塔楼挡住的、从来没有人注意过的城墙。她徒手爬上去,翻过墙头,跳到墙内。落地无声,像一只猫。她顺着墙根走,走到阿朗说的那几个地方。一个在城邦东边的贫民窟,房子挤在一起,路窄得像条缝,人在里面走,头都抬不起来。但这里没有通缉令——不是没贴,是贴了也没用。这里的人不识字。不识字,就不认识“赤星”。不认识“赤星”,就不会举报。不会举报,就安全。
一个在城邦北边的码头区。这里白天人多,夜里人少。仓库空着,没有人看管。可以藏人,可以藏粮食,可以藏武器。还可以在码头上看到领主舰船的动向——什么时候进港,什么时候出港,什么时候卸货,什么时候装货。这些情报,有用。
一个在城邦西边的菜市场。白天热闹,夜里冷清。肉铺的案板下面有一个地窖,很深,很大,可以藏几十个人。地窖是以前用来储存蔬菜和肉的,现在荒了。没有人知道这里有地窖,除了那个卖肉的屠户。屠户姓张,是阿朗在矿场里认识的人。他的弟弟在矿场干活,分到了粮食,吃到了饱饭,回来了。他告诉哥哥,有一群人,在矿场里帮他们。他们的头,叫“赤星”。
屠户不知道“赤星”是谁,但他知道,有人在帮他们。这就够了。
沈安澜在这三个地方各待了一会儿,看了又看,想了又想。然后她翻墙出了城邦,穿过竹海,回到岩洞。
天快亮了。双月已经沉下去了,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天际有一道细细的白线,像有人用刀在天边划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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