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把纸条展开到第三遍的时候,才确认上面确实没有字。
一个字都没有。
纸面正中央,画着一个符号。
圆规。
圆规的两只脚张开,笔尖朝下,和苏晚在茶棚白布上见过的、在白衣女人胸前见过的那个一模一样。
但有一处不同。
圆规的顶端——两只脚交汇的铰接处——被一道短横切断了。像是有人刻意在画完之后,又补了一刀。
碎裂的圆规。
苏晚把纸条翻过来。背面空白,什么都没有。
她的手指在纸面上来回划了两遍。触感和参数表那种光滑紧实的质地完全一致。同一种纸。
苏晚把纸条平铺在窗台上,侧着身子借外头巷子里最后一点月光看了半天。
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从帆布包的侧兜里摸出一小截铅笔头。这是她在联络点顺来的,平时用来在木板上记射击数据。
铅笔头在纸面上横着轻轻刮过去。
苏晚用的是2024年刑侦课上学过的最土的办法——侧面低角度涂抹,让石墨粉末填进肉眼看不见的凹痕里。
第一遍,什么都没显出来。
她换了个方向,把铅笔几乎放平,用指腹压着笔杆,从右往左极慢地抹了一道。
有东西了。
纸条背面的右下角,隐约浮现出一行字。
笔迹极浅,显然是在另一张纸上书写时,压力透过去留下的凹痕。写字的人力道控制得很好,浅到正常光线下根本看不出来。
苏晚把脸凑近到离纸面不到五厘米的距离,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镜后勿视,危及己身。”
八个字。
苏晚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铅笔头从手指间滑下去,掉在窗台上滚了两圈。
“镜后勿视。”
她在嘴里把这四个字嚼了三遍。
“镜”。采购单上那个签收部门。她在档案库里碰了一下,编制科查不到,人事档案拖着不给,“战区之眼”的电报石沉大海,弹匣被人翻过。
现在,吴先生的人——或者说吴先生背后的那条线——直接告诉她:别往“镜”后面看。
看了,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对谁出事?
苏晚把纸条从窗台上拿起来,翻回正面。
碎裂的圆规。
这个符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