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连个接应都没有——”
“七天。”苏晚打断他,“七天不回,你去找马奎。把这个交给他。”
她从帆布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布包,递过去。
李铁柱接过来,手一沉。
“什么东西?”
“备用弹匣,还有两封信。一封给马奎,一封让他想办法转给谢长峥。”
走廊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你提前写好了?”
苏晚没答。她从第一天到长沙就写好了。
李铁柱把布包揣进怀里,声音哑了。
“七天。”
“七天。”
苏晚转身回了房间。她把门带上,在里面听了一阵。李铁柱在走廊里站了大概有两分钟,然后脚步声慢慢往楼梯口移过去,最后消失了。
苏晚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棉衣脱了,换上从旅馆掌柜那里买来的一件灰扑扑的粗布对襟褂子。这种褂子城里的女工和帮佣穿得多,不起眼。
驳壳枪从腋下挪到了腰后,用一条宽布带勒住。
毛瑟步枪拆了。
枪管、枪机、枪托、蔡司瞄准镜,四个部件分别用旧报纸裹好。她从床底拽出一条来长沙时带的空麻袋,底层铺了一层碎杂粮——这是李铁柱之前从黑市买回来的陈年糙米,硬得能砸核桃。
四个枪械部件塞进杂粮层里,外面再压一层糙米。扎好袋口,晃两下,只听得到米粒的沙沙声。
弹药袋里二十四发毛瑟尖头弹,她分成三份。八发塞在褂子内侧缝的暗兜里,八发卷在裤腰带的折叠层中,剩下八发跟枪一起埋在麻袋底下。
苏晚把那张旧电报纸从裤兜里掏出来。
这张纸跟了她快一年了。从林耀之手上接过来的那天起,折痕上已经磨出了毛边,油墨被手汗沁得发暗。
纸条上说“带上那张旧电报”。
苏晚把电报纸展开看了最后一眼。2024年弹药批次编码的格式,7792打头的数字串,蓝色油墨已经褪成了灰蓝色。
她把电报纸折好,没有放进口袋。
她把它塞进了左脚的鞋垫底下。
踩上去硌得慌,但保险。
苏晚背起麻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桌上的搪瓷杯、油灯、馒头碎屑,全留着,不动。
她把二十块钱和旅馆的房钱压在枕头底下。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晚回头扫了一眼这间破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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