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心情似乎不错嘛?可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陈望北也凑了过来,那张方正的脸上满是好奇,瓮声瓮气地道:“对对对,有喜事大可说给大伙听听。喜悦是要分享的,这句话可是裴兄弟你说的。”
裴辞镜嘿嘿笑了两声。
他也不急着坐下,先走到自己的桌案前,从公事匣子里取出那套紫砂茶具,又从抽屉里捏了一撮新茶,慢悠悠地开始泡茶。
热水注入茶壶,白汽升腾,茶香便在这值房里弥漫开来。
他一边泡茶,一边开口道:“喜事谈不上,不过是昨日回去后,自己一个人想了些事情,想通了一些关节。”
他顿了顿,端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看着那澄澈的茶汤,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心念通达,自然是喜上心头。”
柳知行和陈望北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哦”了一声。
这一声“哦”拖得有些长,尾音微微上扬,分明是在等他的下文——想通了什么?什么关节?你倒是说啊。
可裴辞镜却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他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心满意足地呷了一口,然后放下茶盏,挽起袖子,从桌案上拿起昨日做到一半的那份卷宗,翻开,提笔蘸墨,竟就这么开始干活了。
柳知行:“……”
陈望北:“……”
两人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这人,话说一半,当真是吊人胃口。
可人家不想说,他们也不好追着问。
柳知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确定他是真的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便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笔。
陈望北也挠了挠头,坐回自己的位置,埋头继续整理那摞还没看完的卷宗。
值房里安静了下来。
翻阅卷宗的沙沙声,笔尖落在纸面上的簌簌声,还有窗外那几株翠竹在风里轻轻摇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织成一片安静的、专注的氛围。
裴辞镜写得很快。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轻盈灵动的笔触将他此刻的心境真实地写照出来——不是龙飞凤舞的潦草,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份清晰的、笃定的感觉,像是船只在迷雾中航行了许久,忽然看见了灯塔的光。那光还不算明亮,却足够指引方向。
柳知行写着写着,笔尖顿了一下。
他的余光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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