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裴辞镜难得没有赖床。
沈柠欢端着脸盆进来的时候,他已经穿好了官袍,正站在铜镜前整帽子,那顶乌纱帽被他摆弄了半天,一会儿往左偏,一会儿往右偏,最后总算找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角度。
沈柠欢看着夫君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昨夜两人说了许久的话。
夫君最终是想通,今日醒来,那双眼睛里的迷茫和犹豫已经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清明。
“夫君今日心情不错?”她将拧干的帕子递过去。
裴辞镜接过帕子,擦了脸,咧嘴一笑:“多亏了娘子的开导,如今心念通达,自然心情就好了。”
好心情是会传染的。
裴辞镜的心情好,沈柠欢的心情也是不错,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其他的话,只是接过帕子,替他整了整衣领,轻声道:“那就好。”
用过早膳。
裴辞镜提着公事匣子出了门。
马车辘辘地驶过长街,他靠着车壁,嘴里哼着一支不知名的小调。
那调子轻快得很,他不自觉便哼了出来,哼到一半才意识到,这是前世听过的一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旋律欢快,像春日里的溪水,叮叮咚咚地往下淌。
元宝听见车帘后头传出来的哼唱声,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少爷今日心情可真好。
马车在翰林院门前停下,裴辞镜跳下车,整了整衣冠,迈步往里头走去,穿过门廊,走过那条青石甬道,脚步比往日轻快了几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值房里,柳知行和陈望北已经在了。
柳知行面前摊着一份打开的卷宗,正提笔写着什么,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裴辞镜脸上,微微一顿。
陈望北也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裴兄弟今日这是怎么了?
往日裴辞镜来上值,虽说也不见什么愁苦之色,可那副慵懒的模样,像是一只没睡醒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上值”几个大字。
可今日。
他那脸上带着笑,眼睛亮亮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一进门便哼着小调,从书架旁走过,从窗台旁走过,最后在自己的书案后坐下。
这状态。
像是换了个人。
柳知行放下笔,忍不住开口问道:“裴兄弟,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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