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滚的日子。」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那群清流逃窜的方向,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古怪的哭笑:「嘿……谁能想到啊?俺这双本该被官府砍了头剁了喂狗的手……如今回到这清河县,蒙西门大官人看得起,赏俺一口安生饭吃,还他娘的……娶了个婆娘!那婆娘肚子里,刚给俺揣上了崽子!」仇五的声音陡然拔高,猛地攥紧了拳头:
「操他姥姥的!更没想到的是!还能亲手揍了那劳什子的国子监祭酒!那可是清流领袖,朝廷里顶大的官儿啊!哈哈哈哈!真他妈过瘾。」
「熊哥!你告诉俺!这他娘的……这他娘的这辈子是不是就叫值了?哈哈哈哈!」
熊阔海也咧开大嘴,跟着「嘿嘿」怪笑起来:「值!嘿嘿,打的就是这群鸟官儿!痛快!过瘾!」夜色如墨,渐渐浸染了太学上舍肃穆的庭院。
大官人身着绯色官袍,在一众属吏簇拥下,缓缓踱出上舍那扇象徵着清贵与前途的朱漆大门。他身後,近百名身着青衿的太学上舍生,黑压压站了一片,个个神情激动,对着大官人的背影深深作揖,口中感激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嗡嗡的潮涌:
「学生等恭送西门天章大人!」
「多谢府尊大人体恤!」
大官人脚步略顿,转过身来。
他目光温和地扫过这群即将参加殿试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微微颔首:
「诸位皆是我大宋栋梁之才,今科殿试在即,正该焚膏继晷,潜心向学。那些外间喧嚣,莫要理会,分了心神。须知这功名二字,不止关乎尔等自身前程,更是报效朝廷、光耀门楣的不二阶梯!家中父母师长,莫不翘首以盼,殷殷期望,尽在尔等一身啊!」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句句戳中士林们最在意的心事。
众士林闻言,更是感佩莫名,纷纷再次躬身,齐声应道:「谨遵大人教诲!」「定不负大人厚望!」大官人脸上露出满意的、近乎慈祥的笑容,又略作勉励状点了点头,这才重新转身,在士林们饱含敬意与感激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他那青幔大轿。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灯光。
大官人脸上那层温煦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沉凝。
他靠在柔软的锦垫上,长长吁了一口气
他如今管着这开封府的烂摊子,岂能不知这京城的水有多浑?这汴京上百万人口,一但譁变,首当其冲者担责,便是自己这这权知开封府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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