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国!国将不国啊!」
看着那群大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杨再兴啐了一口唾沫,脸上那点凶狠褪去,露出一丝担忧,他凑近玳安,低声道:「安哥儿,咱们……咱们下手是不是忒狠了点?这帮人看着官不小,万一真闹大了,给大人惹下泼天麻顿……」
玳安正闻言嗤笑一声,头也不擡:「惹事?惹个屁的事!杨子,你记住喽!咱们西门府上家法虽严,但摆在家法前还有一条:绝不能吃亏,落了大爹的体面和府上的脸面!」
「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们自己鬼鬼祟祟穿着便服,拿不出凭证,怪得了谁?咱们兄弟几个,可是正儿八经的开封府巡检,职责就是维持戒严!打几个胆敢冒充大官、冲击重地的刁民,那是天经地义!没当场锁了押回大牢,已经是看在他们年纪大、不经揍的份上,格外开恩,手下留情了!懂不懂?」他拍了拍杨再兴的肩膀,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放心吧,只要不打死,大爹只会高兴!走,继续当差守好门,别耽误了大爹在里头收买那群酸秀才的心。」
几个方才下手最狠的汉子,互相挤眉弄眼,嘿嘿低笑,浑若无事地甩着手腕,仿佛刚才打的不是朝廷命官,而是街头几个不长眼的泼皮。
其中两个,格外扎眼。
一个身量极高,骨架粗大如门板,满脸横肉,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从左边眉骨斜劈到耳根,这人在京东东路通缉榜上也有名号,清河人士,当年纵横北地专劫粮道的巨寇,绰号「开山熊」的熊阔海!如今洗了手,蒙西门大官人收留,在府上做了护院头目。
另一个,身材精悍如铁,双手骨节粗大,布满老茧,眼神阴鸷如鹰,也曾啸聚西夏边境的马匪头子,唤作「鬼仇五」。
方才,正是这鬼仇五,一记老拳捣在了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的腰上,又顺势甩了几记刁钻的棍花,抽得那张邦昌如同滚地陀螺。
此刻,他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蒲扇大的、沾了点灰尘的手掌,有些出神。
旁边的「开山熊」熊阔海,咧着大嘴,一巴掌重重拍在仇五肩膀上,瓮声瓮气地笑骂道:「老五!发他娘的什麽呆呢??」
仇五被他拍得一晃,眼神里竞没了平日的阴鸷狠厉,反而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荒谬满足感:「熊哥……俺仇五,前半辈子,走南闯北,刀头舔血。辽狗的边军寨子,俺摸进去过,在越国那边也趟过几遭浑水;跟着商队钻过西夏人的戈壁,还在那黄沙尽头最西边的鬼地方游荡过……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的是阎王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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