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姐妹在府里的体面和信任。大官人这等私密的物件,自然只有心腹之人才能沾手。她一声无声的叹息,微微沉了沉,手上搓洗其他衣物的动作却更加用力了。
金钏儿不知潘巧云心中想法千般缠绕,只催促道:「快些洗吧,眼看日头要落了。
钏儿只得低着头脸红,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蹲下身来,那盆里的水仿佛都因她的羞臊而变得滚烫。待到将最後一件衣物拧乾水,搭在晾衣绳上时,天边已只剩下一抹残阳的金红余晖,将院中三人的身影拉得老长。
却说那薛蟠拿了大官人给的前期银两,心道:我那好哥哥真个是实心待我!这近万两白花花的银子,眼皮儿也不眨一眨,就与了我做租门面的本钱。
我薛蟠虽是个没笼头的马,惯会胡闹,却也晓得「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道理。这等天大的信任,若再做下对不住他的勾当,岂不连猪狗也不如?定要寻个顶好的门脸儿!
既然好哥哥发话要同那三大楼打对,自然不能窝在背街小巷里吃灰。须得寻那顶顶热闹的去处,就与樊楼做个门对门、户对户,扎个硬寨,擂鼓放炮地对着干!」
他转念又想,好哥哥给了我这麽些股份,我不那些钱出来怎生说得过去。
他进了上房,见薛姨妈正歪在炕上看丫头们做针线,薛蟠便猴在母亲身边,嘻皮笑脸地道:「母亲,儿子有件好事要同您商量。」
薛姨妈见他这个光景,便知没什么正经,因问道:「你又有什麽事?」
薛蟠凑上前道道:「儿子要开个饭庄洗浴待宾喝酒的楼子,要做成这京里数一数二的气派!妈,您老发个慈悲,先支一万两银子与儿子做本,保管给您办得风风光光、体体面面。不消半年光景,连本带利,翻着跟头滚回来孝敬您!」
「你不如把这个家给卖了!一万两银子给你打水漂?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底?」薛姨妈一听,登时把脸一沉:「还有,如今现有的铺子,哪一处不够你照管的?你倒好,成日家不务正业,跟着那起混帐人胡缠,如今又要开什麽楼子!仔细你老子阴灵不依,晚上出来打折你的腿!我说句不怕臊的话,你要再这麽胡闹,趁早给我滚回老家去,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薛蟠见母亲动怒,不敢再言语,只得讪讪地退了出来。心里却越想越不甘,翻来覆去一夜没睡踏实。次日趁薛姨妈往王夫人处串门子,便偷偷摸到库房里,拣那不大上帐的物件一一瓷器金饰古玩字画,都裹在一个包袱里,一溜烟往京城西大街的当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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