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压低了嗓子禀道:「爷……爷息怒!隔壁……隔壁是王……王子腾王殿帅府上的亲外甥,薛……薛大傻子薛蟠……做东,宴请了京里好些位……嗯……有些头脸的公子王孙.………」
高尧康、高尧辅兄弟俩一听「王子腾」三个字,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满腔怒火「噗」地一声熄了大半,只剩下腾腾的邪气在五脏庙里乱窜。
高尧辅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恨恨骂道:「真他娘的晦气!出门踩狗屎,吃酒遇瘟神!怎地又撞上这头没毛的蠢猪、铜臭熏天的呆霸王!」
在座的郑修年、童师闵等人,与薛蟠倒是厮混得极熟,近来常在一处走马斗鸡、赌钱吃酒。薛蟠此人,虽粗鄙不堪,偏生仗着舅家势大,银子又多得淌水,出手极其阔绰,倒是个难得的好主顾。此刻见高家兄弟吃瘪,又骂得难听,众人脸上便有些讪讪的,互相递了个眼色,心照不宣地打着哈哈,只当没听见,举杯岔开话题。
那郑修年是个惯会和稀泥的,眼珠一转,笑嘻嘻地举起杯,对着高家兄弟和蔡修道:「两位哥哥息怒!薛大傻子嘛,浑人一个,跟他置气不值当!小弟倒听说,府上……似乎与王殿帅那边……嗯……有点小小的过节?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今日趁着我等都在,不若由诸位兄弟做个中人,过去请他过来,大家同饮一杯,一笑泯恩仇,岂不美哉?」
高尧康、高尧辅闻言,心中冷笑连连:「呸!好个「一笑泯恩仇』!那王子腾老贼仗着圣眷,生生夺了我爹枢密院副使的实缺肥差,害得我爹如今只能顶着个虚衔,每日在家指天骂地,口口声声「王贼误国』!这仇比海深!我兄弟若与那薛蟠讲和,岂不是白白给占了便宜。」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鄙夷与怒火。
高尧辅从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道:「郑兄好意,心领了!只是……只是咱们兄弟虽不成器,却也知礼义廉耻,断不屑与那等胸无点墨、仗着裙带耀武扬威的薛猪同席!没得污了身份!」
话音未落,雅间的锦帘「哗啦」一声被粗暴地掀开!
只见薛蟠满面红光,一身酒气,手里攥着个海大的金杯,摇摇晃晃地闯了进来。
他对高家兄弟那番指桑骂槐的话也不知听没听清,或者听了也浑不在意,咧开大嘴,喷着酒气嚷道:「哟嗬!我说听着耳熟,果然是诸位哥哥在此快活!小弟在隔壁做东,听说哥哥们也在,特特过来敬一杯!来,干了!」
说罢,也不管众人反应,自顾自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