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卷轴,纸边似乎还带着官府特有的朱红印记。他故意将卷轴对着跳跃的灯火晃了晃,才将其在油腻的桌面上缓缓铺开。
「几位哥哥,请看这个!」
三颗脑袋,不由自主地朝着那点昏黄灯光下的卷轴凑近了些。
只见那卷轴擡头是端端正正的「京东东路提刑司牒」几个大字,下押一方鲜红刺目的大印!朱砂印色在灯下仿佛要渗出血来。印文繁复,正是提刑司的官防。
再看正文,一笔馆阁体小楷,工整清晰:
「今访得本司吏员段景住,世居齐地,习知本俗,为人敦厚有胆识,兼通武艺,晓事明理。可暂委差遣,权领「江湖庶务协理』一职,专一干当本路境内江湖结社、民间私聚等事。所领一应事宜,便宜行事,紧要处可直呈本司。事毕缴还此牒,另有升赏。不得有误!」
落款、年月、骑缝印,一应俱全!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油灯的烟更呛人,那「江湖庶务协理」几个字,在昏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皇甫端第一个收回目光,他非但不信,反而猛地向後一仰,靠回椅背,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冷笑:「哈!段景住!你当这里是什麽地方?在座的又是什麽人?」
他枯瘦的手指隔空点着那卷轴,「敦厚有胆识?晓事明理?权领「江湖庶务协理』?哄鬼去吧!造假造到祖宗头上来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这屋里坐着的都是什麽道行?金兄的石头、萧兄弟的笔墨、老夫的眼力…你弄个这腌膀玩意儿,就想蒙混过关?忒也小觑天下英雄了!」
段景住丝毫不恼,反而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皇甫先生,您老莫动肝火,气大伤身啊!您说的对极了!正因为在座的二位,一位是刻碑造印、点石成金的行家祖宗,一位是模仿笔迹、伪造文书以假乱真的圣手书生!兄弟我这点微末伎俩,怎敢班门弄斧?这玩意儿是真是假,何不劳烦金先生、萧先生二位行家,上手验看验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金大坚早就按捺不住好奇,段景住话音刚落,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就伸了过去,动作却出奇地轻柔,小心翼翼地捏起卷轴的一角,凑到灯下。
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纸张的纹理、厚薄、色泽,手指肚在纸面上反覆摩挲,感受着那特有的韧性与细微的帘纹痕迹。接着,他的目光又死死钉在那方朱红大印上,眼珠几乎要贴到印文上,分辨着印泥的成色、印文的深浅转折、线条的每一丝细微变化。
萧让也凑得更近,几乎和金大坚头碰头。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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