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坚呼吸粗重,眼珠子都红了。
「段兄此言…非虚?」萧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连皇甫端都忘了冷笑,细长的眼睛里精光爆射,死死盯着段景住:「是何大事?速速讲来!」段景住却神秘地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油滑的笑容,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狡黠和警惕:「三位哥哥莫急!这件泼天的大事,光靠咱们哥几个,分量还嫌不够稳当。还得…再等一个人!」「等一个人?」三人异口同声,刚刚被点燃的炽热心情像是被浇了一瓢冷水,瞬间又悬了起来。金大坚急道:「等谁?这深更半夜的,还有哪个?」
段景住看着三人焦灼的模样,嘿嘿一笑,非但不急,反而慢悠悠地提起桌上那把粗瓷茶壶,给自己倒了半碗浑浊的凉茶,也不嫌脏,仰脖「咕咚」灌了下去,袖子一抹,这才说道:
「三位哥哥,稍安勿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兄弟我既然能凭空得了这提刑司的差遣文书,腰里别着这「江湖庶务协理』的腰牌,你们想想,背後能没棵遮风挡雨的大树?那人物……嘿嘿,伸个指头,比咱们腰还粗!跺跺脚,这京东东路也得颤三颤!这等人物安排下来的差事,咱们能办砸了?自然得多请几个帮手!要等的,便是那位「鼓上蚤』一一时迁!」
几乎在同一时刻,离段景住那间腌膀小屋隔了几条巷子的一处低矮客栈里,却是另一番光景。此地虽也简陋,却比段景住那耗子洞乾净许多。
房间不大,点着一盏同样昏暗的油灯,灯芯剪得整齐,火苗稳定,映照着桌边一个端坐的少年身影。此他面容刚毅,眉如墨画,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虽穿着半旧的青色箭袖劲装,但浆洗得乾乾净净,一丝褶皱也无。腰间束着牛皮板带,更显肩宽背阔。他面前桌上,放着一杆用粗布包裹的长条物件,只露出乌沉沉的枪纂。
正是少年岳飞!
他身後侍立着两名精悍伴当,同样身着劲装,腰挎朴刀,眼神锐利,警惕地扫视着门窗方向,如同两尊沉默的铁塔。
岳飞声音不清朗有力:
「王贵,张显,你们今日看得真切?确是那几人?」
身後一名面庞方正、眼神沉稳的王贵低声道:「哥哥,错不了!那群人身上的煞气便是换了一身绿林服装挡也挡不住!」
另一名张显接口道:「哥哥,这群人形迹鬼祟,绝非善类!前番剿灭张万仙那伙巨寇,官兵得了大胜。可那支剿匪的官军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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