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落如雨!精锐骑兵千二百,弓马娴熟,可冲阵可游弋!轻甲刀牌手千五百,矫健如猿,近身搏杀,专破敌阵缝隙!」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无尽的追忆与感伤:「这支「熙河选锋』,随老夫转战熙河、兰会、横山……每一场恶战,都是靠着他们破陷於前,老夫经营熙河多年,此次朝廷徵调,麾下六万老卒,皆要随我奔赴横山死地!我刘法死不足惜!」
刘法猛地攥紧拳头,声音因极度的痛惜而低沉:「可惜的是……可惜了我五千浴血同袍孩儿!可惜了我这杆「浴血大纛一一熙河选锋』!他们应该在收复故土的战役里,在攻陷燕云的城墙上,本不该就这样葬送在童贯封王的妄念之下!」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炬,死死钉在大官人脸上,重声道:「老夫会密令,在熙州营寨,留下一部分这支选锋军的种子!人数过千,甲胄、兵刃、战马、强弩,皆按原制配齐!皆是军中忠勇可靠的百战老卒!」「西门天章!」刘法一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倘若……倘若前线战局果如老夫所料,一败涂地,老夫身死殉国……你!立刻让王禀持我信物,星夜兼程赶赴熙州!把这支「熙河选锋』的种子,给我带回来,交给你!绝不能让这支血脉,落入童贯之手,成为他争权夺利、再填沟壑的炮灰!」
「西军诸将各有家传大纛,我这支种子交给他们,也不过掷於仓底!」他深吸一口气:「老夫只有一个请求!倘若有朝一日你能掌军,这支选锋军吴…这面「浴血大纛』勿要改名,让他在汴梁,在你西门天章麾下……继续活下去!」
「倘若你沉寂於朝堂,就让他们归甲于田,半生埋於山林!!」
晨风吹过开明桥,卷起刘法斑白的鬓发。
这位老将挺立的身姿依旧如标枪,大官人却仿佛看到那「浴血大纛」,似乎正猎猎作响於这扬州的黎明,带着西陲的风沙与无数英魂的呐喊,沉重地压在了刘法的肩头。
大官人心中波澜翻涌。
他看着眼前这位知是赴死,要安排好一切的悲怆老帅,他压低声音,带着不解:
「老将军……如此重托,我愧不敢当。只是……您为何选我?这般天大便宜,为何偏偏落在我头上?」刘法哈哈大笑,目光扫过繁华初醒的扬州城,「我倒是想拍着胸脯告诉你,因为你西门天章是那「天命之人』,有吞吐寰宇之志,有匡扶社稷之能!可惜……老夫不是江湖术士,说不出这等虚妄之言!」「除了你」他重重叹了口气:「老夫……还能选谁?西军此战之後,剩下那种家军姚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