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望着这双鬓已白的一代名将,沉声说道:「老将军,既然此行进攻横山如此凶险,王禀将军乃你麾下大将,智勇双全,正是用人之际!你为何不将他带在身边?有他在侧,或可多一分胜算,少一分凶险!」
刘法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指着西北方向,淡然道,「西夏铁鹞子、步跋子!其剽悍迅疾,重甲冲击之力,不亚於辽国皮室军!甚至在山地沟壑之间,犹有过之!」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疲惫中带着苦笑:「老夫在西陲数十年,对党项人胜多败少,靠的是什麽?不是大宋骑兵比他们强!是老夫依仗山川地利,步步为营,用坚城固寨锁其咽喉,用强弓劲弩挫其锋芒,用重甲步卒结阵如林,抵消他们的马快刀利!是以步制骑,以守代攻,以本伤人!」
「可这次呢?童贯要的是什麽?是深入敌境,是远程奔袭,是速克横山诸寨!这是要以我之短,击敌之长!是要用我西军将士的血肉之躯,去硬撼党项人依托地利、以逸待劳的铁壁铜墙!」
他摇了摇头:「在这种打法下,多一个王禀,少一个王禀,於大局……无补!不过是多添一具未来名将的骸骨,或是让童贯帐下多一个可供驱使、最终也难逃覆灭的棋子罢了!」
话锋一转,刘法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盯着大官人,问道:「方才校场之上,老夫那三十名与你摩下对阵的近卫老卒,如何?」
大官人闻言赞叹:「精锐!真正的百战精锐!我注意到了!你一声令下,他们甚至无需言语交流,无令旗战鼓号令,便瞬间便三三五五自动结阵!或互为特角,或卡死要冲,彼此间配合无间!」「更难得的是,他们并非盲目冲杀,而是主动寻找最适合自己位置的目标,或缠斗强敌,或袭扰侧翼,攻守转换间行云流水!他们却始终保持着紧密而灵活的阵型,整个战线浑然一体,没有一丝散乱!这等默契与战技,非千锤百链不能成就!」
刘法轻轻拍了拍大官人的肩膀:「他们是老夫的亲卫,更是我西军真正的脊梁!是我熙河的浴血大纛熙河选锋军!」
「浴血大纛熙河选锋?」大官人望向远处笔直站立的数十名近卫,这名字本身就带着一股铁血煞气「不错!」刘法挺直了腰背,仿佛那面浴血的大纛就在眼前飘扬,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这支选锋军,满编五千!皆是历次血战、从屍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百战老卒!」
「其中重甲陷阵士千五百,皆披步人重甲,持长枪巨斧,攻坚摧锐,如墙而进!强弩手八百,操神臂、克敌等劲弩,百步穿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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