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废话,猛地扭头,对着远处一直紧张观望这边的刘正彦,运足中气,如炸雷般暴喝一声:
「刘正彦!给老子死过来一!」
这一声吼,震得开明桥头行人侧目,连桥下流水似乎都滞了一瞬。
刘正彦浑身一激灵,半点不敢犹豫,屁颠屁颠地一路小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点小紧张和小兴奋:「父、父亲!您唤儿子?」
「跪下!」刘法眼皮儿也不撩他一下,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冷硬如铁。
「是!」刘正彦对着这位在屍山血海里杀出赫赫威名的老父,早已是畏服崇拜到了骨髓里。莫说跪,便是此刻叫他去跳那冰窟窿,怕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下扎。
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膝盖骨磕得闷响,听得大官人眼皮都跟着跳了一下。
「错了!跪他!」刘法擡手,指向旁边的大官人西门庆。
「啊?」刘正彦一愣,擡起头,看看父亲那张毫无表情、仿佛铁铸的脸,又看看旁边一脸愕然、甚至带着点嫌弃的大官人,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嗯?」刘法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那动静,比战场上的号角还透着杀机!话音未落,他那穿着老牛皮战靴的右腿已如铁棍般抡起,带着一股子战场上浸透的的血腥煞气,「呼」地一声,结结实实踹在刘正彦的面门上!
「砰!」
「哎哟!」
刘正彦猝不及防,被踹得整个人向後一仰,差点翻倒在地,脸上本就没癒合的伤口剧痛,疼得眦牙咧嘴,鲜血满面,惨样狰狞。
大官人看得眼皮又是一阵狂跳,偷眼乜着刘正彦那血葫芦似的惨相,再觑一眼刘法那冷硬如石像的侧脸,一股寒气「嗖」地从尾椎骨直窜天灵盖,心道:
「这他娘的,这刘正彦真是他亲生儿子?这一脚凶横不留余力,哪里是管教儿子?分明是阎罗殿前审小鬼!一言不合就是一脚重踢,这提刑衙门里审犯人也不过如此了,摊上这麽个在死人堆里打滚、视人命如草芥的名将老爹,动辄便是拳脚相加。这刘正彦能活到今日,也是祖上积德,命硬得很呐!」刘正彦被这狠辣一脚彻底踹醒了魂儿,更踹飞了胆儿。他哪里还敢有半分磨蹭?
手忙脚乱,连滚带爬,也顾不得拍打身上尘土,哧溜一下蹿到大官人脚前,「扑通」又跪下了,这回是正对着大官人,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石板,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刘法这才冷冷开口:
「听着!从今日起,你这扬州团练副使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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