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极低,却冰冷刻骨:
「蠢妇!你懂什麽!一个国公府的寡妇,又是我清流贵女,落入那般下贱匪类之手,清白之躯岂不是要被玷污?那是奇耻大辱!辱及祖宗,累及父兄,更将使我李氏百年清誉毁於一旦!」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中闪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决绝,「与其……与其受辱偷生,令阖族蒙羞,令你我……无地自容,倒不如……倒不如让她识得大体,寻个乾净,全了「玉碎』之义!尚能保全门风,不失她贞洁之名!」
「玉……碎?贞洁?」李夫人茫然地重复着。下一秒,一股焚尽一切的怒火轰然炸开!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李守中的钳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李守中一一!!」形如疯虎,十指箕张,带着同归於尽般的决绝,狠狠抓向丈夫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你这披着人皮的豺狼!枉称士林领袖!那是你亲生的骨血!你竞咒她「玉碎』?还要她贞洁?人没了还要什麽贞洁,我看你不是要女儿贞洁名声,是要你李守中清流砥柱的清名吧!纨儿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还是人吗?你这个畜生!我. ..我...我跟你拚了!还我女儿命来!」
李守中猝不及防,脸上顿时火辣辣几道血痕,官帽被扯落在地。他惊怒交加,狼狈不堪,只能狼狈地拂袖格挡,口中怒斥:「泼悍!疯妇!住手!体统何在!」他下意识想呼救,却又猛地刹住一一士林清望,岂容此等家丑外扬,沦为市井谈资?
车夫吓得魂飞魄散,死命挡在中间,哭喊道:「夫人!夫人息怒!老爷是忧心如焚失了口!当不得真啊!为今之计是立刻报官啊!」
就在这混乱不堪、斯文扫地之际,一阵低沉威严的号角声自城门内响起。
沉重的马蹄声踏着整齐的节奏,一队盔甲鲜明、旗号森严的禁军精骑鱼贯而出,当先一人,身披象徵高阶武职的紫色官袍,腰悬金鱼袋,面容沉毅,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兼殿前都虞候王子腾,他显然巡城时候被城门口的骚动惊动。
王子腾勒住战马,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辆狼狈的官车,以及车内撕打哭嚎的妇人、狼狈格挡的文官魁首。他自然认得那身青缎常服代表的身份。
「李公?」王子腾心头剧震,几乎失声叫出来。他一眼便认出车内那狼狈格挡妇人撕扯的身影,正是清流领袖、国子监祭酒李守中!
那身象徵帝国文脉的青缎常服,此刻竞沾满尘土,破口处露着里衬,官帽歪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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