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下摆也浑然不觉。
「辇毂之下!天子脚下!竟有如此狂悖凶徒,劫杀朝廷重臣,掳掠官眷?!视我大宋王法如无物!视朕如无物!」
「臣等惶恐!」满殿朱紫重臣齐刷刷跪倒,汗透重衣。
李守中遇劫,这已非一家之难,而是对整个文官集团、对朝廷威严、对汴京治安赤裸裸的挑衅和践踏!清流魁首尚且如此,他们这些人的体面与安全又值几何?
官家死死钉在跪伏的高俅身上,「高俅!」
高俅浑身剧震,额头「咚」地一声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哭腔:「臣……臣在!臣罪该万死!臣…「万死?你的万死有何用?」官家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殿内:「朕问你!这京城,是谁的京城?!这治安,是谁在负责?!啊?」
就在这时,官家突然感觉到脑门正中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熟悉的隐痛,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钢针,正缓缓刺入他曾被飞石击中的旧伤!
那狼狈不堪的一幕瞬间涌入脑海一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帝王额心!那份屈辱和愤怒,此刻被眼前这桩更甚的惊天大案彻底点燃!
「王子腾何在!」官家厉声喝问。
「臣在!」王子腾脸色凝重,眼神沉稳。
「即刻褫夺高俅五城兵马司总管之职及所有京畿缉捕之权!暂由你一一王子腾,全权接管!」王子腾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应道:「臣领旨!谢陛下信重!」
「给朕挖地三尺!也要把李纨毫发无损地救出来!将那伙无法无天的贼人,给朕碎屍万段,挫骨扬灰!朕要他们的脑袋,悬在宣德门上示众百日!以儆效尤!」
「臣,遵旨!肝脑涂地,必不负圣恩!」王子腾重重叩首,声音斩钉截铁。他明白,这不仅关乎李守中,更关乎他自己的脑袋和前程。
官家喘了口气,目光投向殿外沉沉夜色,补充了一条至关重要的命令,声音冰冷:「即刻封锁汴河、蔡河、金水河、五丈河所有进出汴京的水道!南北水路,所有漕船、商船、客船、渡船,一律靠岸待检!着漕运司、河堤司协同水军,沿河设卡,昼夜巡查!凡形迹可疑船只,立即扣押!船上人员,一体拘拿!给朕查清楚,贼人是否可能挟持人质,从水路遁逃!」
月色凄清,如霜似霰,冷冷地铺在观音庵後厢房窄小的禅院里。
妙玉素来不惯与那些粗使婆子同住大禅房,便在这僻静角落寻了间小小净室挂单。
此刻,她正趺坐在蒲团上,对着案头一尊小小的白瓷观音像默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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