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揖,然後扭着冻得有些僵硬的身子,像只终於找到过冬食粮的老鼠,欢天喜地、跌跌撞撞地挤开人群,转眼就消失在寒风凛冽的街角。
宋江定了定神,想起吴用的计策刻不容缓,首要便是寻那雷横。
他裹紧袍袖,走入县衙,正巧看见雷横穿着厚厚的皂隶棉服,挎着腰刀,正要出门。宋江紧走几步上前,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拱手道:「雷兄弟辛苦,这大冷天还在巡街。」
雷横见是宋江,也抱拳回礼,呵出一口白气:「宋押司!正要去提刑衙门候用,这鬼天气,冻煞人也!他们——唉,不知熬得住这牢里的阴寒不?」
宋江凑近些,压低声音,寒风几乎将他的话语吹散:「都头,正有要事相烦。今日午时,烦请都头务必移步到小弟城内那处小院,有极紧要之事相商,万望拨冗!」
雷横是粗豪性子,但并非蠢人,见宋江神色凝重,又特意避开衙门在城外私宅相邀,心知必有天大缘故。
他当下也不多问,爽快应道:「押司相邀,又是紧要事,雷横便是爬也爬去!午时准到!」
宋江心头稍定,拱手道:「如此,宋某恭候大驾。」辞了雷横,他只想快步离开这喧器之地,寻个有炭火的温暖所在清静片刻。
方才宋江离去时留下的脚印,顷刻间便被新雪覆盖了大半。
就在这风雪稍歇的当口,那个斗篷的身影,步履沉稳,踏着牢内湿冷结冰的石板路,在狱卒引领下,径直走向关押晁盖的重囚牢。
「晁保正。」斗篷人停在栅栏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晁盖耳中。
晁盖抬起头,浑浊的目光透过凌乱的发丝看向来人。
那身影,那声音——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冲散了脸上的麻木!
他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铁链哗啦作响:「你——你是——?」
斗篷人环顾左右,掀开了那遮蔽容颜的帽檐。
昏黄的灯光下,露出一张清癯出尘的脸庞,正是入云龙公孙胜!
「公孙先生!」晁盖的声音先是激动而後压得极低,充满了绝处逢生的狂喜,「真的是你!天可怜见!某还日夜忧心,生怕你也遭了那狗官毒手,我等兄弟岂非绝了指望?」
公孙胜目光沉静:「贫道自有趋避之法。保正受苦了。贫道此来,便是为搭救诸位兄弟脱此樊笼。」
此言一出,晁盖眼中精光爆射:「好!好!某便知公孙先生乃信义之人!必不负我!哈哈哈,天不绝我晁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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