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见证,把我那花朵儿似的女儿婆惜嫁与你做外宅!如今倒好,你半年也不踏进我那门槛一步!进了丢钱就走!把我女儿当成什麽了?是那破门帘子,想掀就掀,想扔就扔不成?」
她一边数落,一边用力拍打着冻得发僵的大腿,引得行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
宋江被她当街拉扯,心头烦躁厌恶到了极点,他用力想甩开阎婆冰冷的手,低喝道:「放手!休要聒噪!我今日衙门里事忙,没得闲工夫与你歪缠!」
阎婆哪里肯放?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得更紧,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试图汲取一点暖意:「忙?哼!便是那那县尊老爷,见没有你宋押司忙!再忙,陪我女儿吃杯热茶,说句暖心话的功夫也没有?押司啊——」
她声音忽然又软了下来,凑近宋江耳边,「定是哪个杀千刀的在你耳边嚼了蛆!说我女儿——说她与那张文远不清不楚——呸!那姓张的浪荡子,从未堂堂正正进过我家的门!押司,你可千万莫听外人胡说八道!」
「还有,你引那张生来家作甚,才几日光景?怎地又巴巴儿将那不知根脚、
奢遮得紧的大人引到家里做甚?这等人物,不过是萍踪浪影,水上的浮萍,风里的杨花,终是过路的浮云!」
「你堂堂大男人心里没个成算?就不能收收你那野马也似的心肠,安生守着我那苦命的女儿过几日?叫她与你生下一男半女,顶门立户,也图个长久安稳!」
「老身也是打女儿家过来的,这女人哄归哄,可也是贱骨头,就吃这两套!」
「你要麽拿出真心来,不是那撒气使性的,结结实实拿鞭子抽她几顿!抽得她哭天撼地,也算是棒头出孝子,鞭下见真情,她自会反越发的敬你爱你,骨头都酥给了你!」
「要麽,就给她个孩儿!这便是她的命根子!有了这点骨血,她便粉身碎骨也认了,一条性命都交代在你手里!」
「堂堂大男人大丈夫,又允你动拳动脚动鞭子,你还管不住一个弱女子?我老婆子年轻时候被那死鬼几巴掌下来,也安分守己跟了一辈子了,你宋押司但凡有一些心思哪还管不住女人?哪里还肯去想那些红杏出墙的勾当!」
叨叨完最後一句,阎婆几乎是哀求而出:「我娘儿两个下半世的棺材本、嚼裹儿,可都指望着押司你发善心哩!离了你,我们活不了——这一点儿也不假!」
「可我做娘的也希望女儿有个好归宿,倘若只是卖女儿,我们在京城便能卖入大豪门了,何必来这小县城卖,缠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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