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过是指望我娘俩有个安稳的日子讨活。」
她竟真挤出几滴浑浊的泪,瞬间在冻得发红的脸颊上凝成了冰痕。
宋江厌烦直冲脑门。他用力一挣,总算将袖子从阎婆冰冷僵硬的手中抽出,厉声道:「休要再缠!我的事务,岂是你这妇道人家晓得的?速速回去!莫再提那些不相干的人!」
阎婆又是重新抓住袖子:「押司!好押司!我的活菩萨!莫要使性子了——我求你,去家里坐坐吧,哪怕一盏热茶功夫也好!我真不瞒你,我那女儿性子确实该管,可自入了院子,日日夜夜对着孤灯冷壁,以泪洗面,也确确实实瘦脱了形一阵子?」
宋江满怀心思哪听得进去这些,只是从牙缝里再次挤出两个字:「不去!」说罢,用力抽出衣袖,转身欲走。
阎婆岂肯罢休?如同溺毙前最後的挣扎,她双手死死抱住宋江的胳膊,嚎陶大哭起来:「宋江!你好狠的心肠啊!你不把我当丈母娘没关系,今日你不随我去,老婆子我就冻死在这大街上!让全郓城的人都看看,你这及时雨是如何逼死我的!」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宋江只觉得无数道目光如同冰冷的针,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宋江宋公明,在郓城县是有头有脸、仗义疏财的「及时雨」,平日里最重名声体面,何曾受过这等当街撕扯、被妇人抱腿哭嚎的奇耻大辱?
眼见人越聚越多,指指点点,他心知若再纠缠下去,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顷刻间便要扫地!万般无奈,他猛地从怀里贴身钱袋中掏出一锭雪花大银,看也不看,摔在阎婆脚边冻硬的雪泥里!
「拿去!依你便是!休再聒噪!今日午时,我要在宅中宴请雷都头!你速去置办一桌上等酒席,鸡鸭鱼肉,时新果品,热汤热酒,务必齐整热乎!若再纠缠不清,误了我的事,休怪宋某翻脸无情,以後一文钱你也休想再得!」
阎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赶紧送来宋江胳膊,弯身将那锭沾了泥污的银子捧起,紧紧捂在胸口!
「哎哟!我的好押司!」阎婆脸上笑开了花,「只要你来便好!您放心!包在老婆子身上!定给您办得妥妥帖帖,体体面面,热气腾腾!莫说雷都头,就是玉皇大帝吃了也挑不出毛病!我这就去!这就去集市上采买!保管误不了您的大事!」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谄媚着,一边将那锭冰冷的银子宝贝似的塞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用力按了按。
再不敢有半分拉扯,只冲着宋江千恩万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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