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宁辟甲坐在王小北床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少女熟睡,眉目舒展,她梦里一定没有什么坏事。
宁辟甲已经习惯了坐在她身边等着她入睡,十年来她每一个不安的时候他都在。
六岁回到白玉京,回到自己家,王小北怎么可能忘了过往。
怎么可能忘了爹娘,忘了有爹娘在的家。
小姑娘只是太太懂事,懂事到从不会说她有多难过她有多害怕。
宁辟甲也不用她说。
每个她辗转反侧的夜里,他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陪着。
拉着她的手,等到她熟睡后才离开。
今夜属于他们两个最平凡的一个夜晚,这是他们相处中的最普通的一段时光。
宁辟甲看着王小北的脸,眼神里有些歉疚。
白天的时候他好像听劝了。
听了郭曳的话,听了朱敬的话,当然更听王小北的话。
但到了夜深,宁辟甲没打算听任何人的。
朱敬说的没错,他说那是朱怜庶自己的选择。
王小北说的没错,她说不是每一个等待都是错过。
宁辟甲张开嘴,无声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轻轻离开。
换了那身邮差吏服,倒着绑好他的绣春刀。
在月夜下,他蒙上脸,朝着门外走去。
宿六追在院子里等他。
“别吵醒小北。”
宁辟甲指了指门口。
宿六追没有马上动手拦他,跟着他出了院门。
宁辟甲说:“哪怕只是当着小北的面,我也尊重你的意愿不叫你舅舅。”
“舅舅......你知道我必须去。”
宿六追:“我不知道你必须去的理由,我从不阻拦有所必为,我需要理由。”
宁辟甲靠在墙上,抬头看着月。
“十年前,家里不止有咱们三个。”
宿六追皱眉。
宁辟甲:“有个从瀚海卫来的受伤老兵,在家里修养了半年。”
“他离开的时候其实伤还没有好利索,秦欢生来了,对他说,为家国,需要你做些什么。”
宿六追眼神也飘忽起来。
宁辟甲问:“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
宿六追回答:“聂迎春。”
宁辟甲点点头。
“自从他离开,我每年见他的次数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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