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
“他是个辽东人,那年辽东惨败他侥幸活命,跟着高秉从辽东转到陕西。”
“他是个典型的东北汉子,在家的时候,他总是管我叫大宝儿,管小北的叫小宝儿。”
“那半年,他身子不好,家里有什么事还是抢着干。”
“他说他家里也有个闺女,死于辽东战乱,被北金的骑兵踏死的,死的时候,和小北差不多大。”
“他疼爱小北,比疼爱我多些。”
宁辟甲的目光从高处收回来,落在宿六追脸上。
少年的目光,深邃悲伤。
“我上上次见他,他还故意与我针对,要抓我进西司,他还在表演,还想保护我。”
“我假意被大七行绑架,他带着西司的人冲进去,表面看是想阻止秦欢生,实际上他是不放心我。”
宁辟甲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他眼睛里悔意那么浓。
“我上次见他,他在那个小院等我,他把刘丰姿要害小北的事告诉了我,我也知道,他没忍住,把刘丰姿教训了一顿。”
“以他那个身份,以他的处境,其实他不该那么干,对他来说太危险。”
“小北,他当闺女一样看待,刘丰姿想害小北,他忍不了。”
“舅舅......”
宁辟甲说:“我见他那天,他对我说,你千万当心。”
宿六追沉默着。
宁辟甲:“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要当心这种话,他对我和小北不一样。”
“他总是对小北说要当心要当心,唯恐小北磕着碰着。”
“他总是对我说,爷们儿就要勇敢,想干什么了就嗷嗷往前冲。”
“他说这个世道有些事就得爷们儿干,就得不要命的爷们儿干。”
宁辟甲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我疏忽了,我现在才醒悟到,他和我说要当心......是和我告别,那是他最想和我说的一句话。”
“我不是要去救朱怜庶,我是去救我迎春叔。”
宿六追没有说哈,默默从袖口里拽出来一条黑巾绑在脸上。
宁辟甲摇头:“舅舅,你不能去。”
他回头看了看小北房间。
“西司如果已经对迎春叔动手了,他们可能也会怀疑到我。”
“也许现在就有人盯着咱家,你我出门,他们就会抓小北。”
宿六追还是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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