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我知道你心里最重的是我的命,我要去的地方,你必去。”
“可是......”
少年又回头看向王小北房间。
他说:“小北是我的命。”
宿六追沉默片刻,依然没有说话,默默让开。
宁辟甲深吸一口气,朝着黑暗中掠了出去。
同一座城,同一个月,同一样人间。
同一片天空下,西司严狱比别处更黑暗些。
严狱内外都灯火通明,似乎是预料到今夜或有不速之客,所以把道路照的明亮些,让客人能看清楚些。
严狱外边戒备的白衣卫是平日数倍,待客的东西也比平日丰厚。
连箭阵都有。
除了箭阵之外,以前基本上没用到过的车弩也被拉出来,就摆在严狱进出之处。
车弩是火器,能击发上百支火箭,在它覆盖范围内,连飞鸟都过不去。
白崇简亲自布置,就等着今夜有人拜访。
严狱牢间内,明明窗子那么小,缝隙那么细,风还是显得大了些。
吹的屋内灯烛,一下一下摇曳。
牢间里有一把铁椅子,牢固的不可撼动。
聂锦秋就被锁在铁椅子上。
他双臂在扶手上,有铁扣将他双臂锁死。
他身上还有很多锁链,把他绑的像是即将沉入河底的石狮子。
可以说他在西司作威作福十年,折磨过无数坐在这铁椅子上的人,现在,轮到他了。
和以往那些被他折磨的人不同,他很安详。
他不再吵闹,不再怒骂,不再说白崇简是瞎子,不再说自己无辜。
他只是看着不远处的白惊雪,眼睛里有一种平静的可怕。
在白惊雪身边是那个叫朱怜庶的年轻人,片刻之前他还是西司的阶下囚。
现在,他变成审讯者之一。
聂锦秋当然看的出朱怜庶眼神里的变化,也看得出,这个作为他接班人的年轻汉子,还没有适应新角色。
还没有适应这种,眼睁睁看着自己人即将死去的生活。
聂锦秋知道白惊雪有多疯,有多精明,所以他必须再为朱怜庶做点什么。
如果让白惊雪的注意力集中在朱怜庶身上,朱怜庶未必能演下去。
“白惊雪,满意了?”
聂锦秋盯着白惊雪的脸:“你如愿要取代我的位置了。”
白惊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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