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耳朵背,就帮忙把问题大声重复一遍。
板凳不够,就去墙边搬。
有人家的狗一直叫,他也负责赶。
走到后面,话渐渐少了。
七户。
没有哪家情况一样。
又没有哪家真宽裕。
有人家里三个孩子同时读书。
有人老人长期吃药。
有的男人出去半年也赚不了几个钱。
有的家庭看着还有猪、有鸡、有粮。
可手里永远没有余钱。
县里下来的人倒很平静。
进屋。
问。
记。
看一眼孩子。
再出去。
三个人中午掏几毛钱,在钟家吃的饭。
钟家现在算村里‘首富’了,可中午也就吃个青菜鸡蛋豆腐啥的,算是顶好的伙食。
“先垫垫吧。”三个干部也没客气,坐下来就吃。
钟源陪着他们一起。
听见镇团委的人低声说道:
“这村里几家都难。”
县里那个中年干部喝了口菜汤。
“那个村子不难啊?!”
“名额太少了。”
“哪年不少?上头就拨那么点钱,到县里还要东扣西扣的。”
三个干部边吃边聊,一肚子牢骚。
下午三点多。
七户终于全部走完。
几个人重新回到老支书家。
裤腿上全是泥。
钟源鞋边更是糊了一圈。
县团委来的干部坐下来,把材料从头翻一遍。
有两户补了些情况。
有一户跟上报写得不太一样。
三个名额还是没有当场决定。
“我们回去再综合看看。”
老支书问:
“大概什么时候有消息?”
“开学前尽量定。”
“一个学期二十,是吧?”
“嗯。”
“那也好。”
老支书泡了壶野茶,粗陋的茶杯递过去。
“总比没有强。”
三个干部接过来喝了两口。
把材料收进公文包。
起身告辞。
回镇上还要一段路。
几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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