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小的八岁。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
县里干部问:
“孩子父母呢?”
老太太没反应。
钟源站旁边,提高声音。
“三奶奶,问你儿子和媳妇在哪!”
老太太这才听见。
“外头。”
“去哪儿了?”
“不晓得。”
“什么时候走的?”
“过完年。”
“去年往家里寄过钱没有?”
这次老太太听见了。
想了很久。
“五十。”
三个干部低头记,又问了几句。
地多少。
有没有欠账。
孩子成绩怎么样。
老太太有些答得上。
有些根本答不上。
问一年收入多少,她更是满脸茫然。
“去年收了八担谷。”
“我是问钱。”
“没钱。”
老太太脑子已经不好使,回答问题得想老半天。
钟源蹲在旁边听。
偶尔帮忙把没听清的问题再说一遍。
走的时候,老太太站在门口,一直望着,直到钟源等人背影消失。
第二户家里男人四十岁上下。
腰有毛病。
但人看起来挺壮实。
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全是泥。
干部问:
“家里主要谁干活?”
“我。”
“身体怎么样?”
“还行。”
他老婆在旁边说道:
“他腰不好。”
男人立刻皱眉。
“以前扭过一下,早好了。”
“去年挑谷子都摔沟里了。”
“那是路滑。”
女人还想说。
男人已经有些不耐烦。
“行了行了。”
县里的人没追着问病。
继续问:
“出去做过工没有?”
“去年在县里砖厂干过。”
“多久?”
“一个多月。”
“挣了多少?”
“三十来块。”
“欠账没有?”
男人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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