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多少?”
“两百多。”
他老婆又在旁边说道:
“四百多。”
男人猛地转头。
“哪有四百?”
“前年买化肥还欠八十,你看腰借了一百五,去年妈看病又借了钱。”
“行了!”
男人脸有点红,既沮丧,又懊恼。
钟源蹲在旁边,没出声。
中年干部只是低头一笔一笔记。
过了一会儿才问:
“孩子成绩怎么样?”
男人刚才还有些挂不住脸。
一听这句,神情倒好了些。
“还行。”
“上学期多少?”
“数学七十多。”
旁边一直低着头的男孩小声说道:
“八十二。”
男人立刻点头。
“对,八十二。”
“数学还可以,语文差一点。”
男孩有点不好意思。
往墙边挪了挪。
钟源看着想笑,可嘴角咧咧,却始终没笑出来。
第三户人没在家。
院门锁着。
老支书说:“应该在后面地里。”
县里干部准备先去下一家。
钟源却已经推起自行车。
“我知道在哪。”
骑出去没几分钟。
很快把一家四口都喊了回来。
家里的女人一个人带三个孩子。
丈夫在外面做工。
有时候寄钱。
有时候几个月没消息。
干部问一年收入,她没文化,怎么都算不明白,只知道家里一泡烂糟。
钟源帮她把跑到泥水里的小孩拽回来。
三个小孩全跟泥猴似的,大冬天的鞋都没穿。
脚底全是泥,衣服也是湿漉漉的。
钟源都替他们冷,把人抱到石阶上。
“进去穿鞋,烤火。”
小孩就一句话。
“我没鞋。”
第四户。
第五户。
一户又一户。
一直走到中午。
钟源开始还有劲。
骑车带路。
敲门。
找人。
碰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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