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他们走得很慢,很小心,每一步都踩在竹叶上,沙沙沙,像风。
他扣动了扳机。
枪响了。不是瞄准的,是估摸的。他不知道子弹打中了没有,但他必须开枪。开枪,就是告诉那些人——这里有人,有枪,枪会响。响了,就会死人。不想死,就别过来。
火光亮了。不是火把,是枪口的火焰。火焰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灭了。但那一瞬间,阿朗看到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他们穿着铁甲,握着长矛,端着枪。他们的脸被火焰照亮了一瞬,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他们的眼睛。那些眼睛里有恐惧,有紧张,有退缩,但没有看到他的。
他开了第二枪。枪响了,火光又亮了。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个人倒下。不是被打死的,是被吓倒的。他的腿软了,站不住,跪在地上,爬不起来。后面的人踩着他的背冲过去,没有停,没有拉他,没有看他一眼。他们冲到了哨所门口。
老赵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锄头。他的腿在抖,膝盖在疼,手在出汗。但他没有退。他站在那里,像一棵竹子。竹子不粗,不高,不壮,但很韧。风来了,弯。风过了,直。弯弯直直,直直弯弯,就是一辈子。他用锄头砸向第一个冲过来的人。锄头砸在那人的肩膀上,铁甲被砸凹了,那人闷哼一声,蹲了下去。老赵没有停,又砸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砸到那人倒在地上不动了。
石根生在竹林里等。他听到枪响了,听到脚步声近了,听到哨所门口打起来了。他不动。不是不能动,是在等。等该他动的时候。时候到了,他动了。他从竹林里冲出来,用肩膀撞向一个卫兵。卫兵被撞倒了,枪掉了,头盔飞了,在地上滚了几圈。石根生扑上去,用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两只手掐住他的脖子。卫兵的脸涨得发紫,舌头伸出来了,眼睛鼓出来了。石根生没有松手。他松手,那人就会站起来。站起来了,就会打他。打他,他就会死。他不想死。
石头和石柱没有动。他们蹲在竹林里,听着外面的声音。枪声、喊声、骂声、惨叫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他们的手在抖,心在跳,血在涌。但他们没有动。不是怕,是在等。等该他们动的时候。时候没到,不能动。动了,就乱了。乱了,就输了。
小梅蹲在哨所里面,手里握着镰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涌动的声音,像有人在远处敲鼓。她没有冲出去,不是不敢,是不能。她的任务是守里面。里面是旗,旗不能倒。旗倒了,人就散了。人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她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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