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会死人。他们怕了,就跑了。跑了,就不敢来了。不敢来了,就赢了。
石根生从地上站起来,松开掐着卫兵脖子的手。那人还在喘气,脸还是紫的,舌头还没缩回去。他没死。他没想杀他,只想让他动不了。动不了,就不能打。不能打,就安全了。
石头和石柱从竹林里走出来,走到哨所门口,站在那里。他们没有打架,没有开枪,没有掐人。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站住了,就够了。
小梅从哨所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镰刀。镰刀没有用上,没有砍到人,没有沾到血。她不遗憾。没用上,比用上好。用上了,就是有人死了。没人死,最好。她把镰刀插回腰带上,走到沈安澜身边,站在那里。她看着那些跑掉的卫兵的背影,看着他们消失在竹林里。她想起了沈安澜说过的话——“打不是赢,撑才是赢。撑住了,不倒,就是赢。”他们撑住了。撑住了,就赢了。
沈安澜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路。路很长,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但她知道,路的尽头,是城邦,是高塔,是领主的城堡。城堡里有人,人在看她。不是用眼睛看,是用心看。心能看到她,能看到她身后的旗,能看到旗下面站着的人。那些人不是士兵,不是军人,不是任何他们以为的样子。他们是矿工,是码头工人,是贫民窟的人,是菜市场的人。他们是站起来的人。
她转身,走进哨所。里面很乱,被子没叠,碗没洗,地上扔着烟头、酒瓶、吃剩的骨头、踩扁了的空罐头。她蹲下来,把那些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堆在墙角。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赤星旗,不是小的,是大的。那面从岩洞里带来的、褪了色的、用旧旗帜改的、被汗水洇花了的、用木炭写着“赤星”两个字的旗。
她把旗挂在哨所的墙上,挂在那些烟熏火燎的、被卫兵们用刀刻过字的、脏兮兮的墙上。旗不红,灯不亮,哨所不大。但够了。
她退后一步,看着那面旗。
旗在。人在。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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