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们是连在一起的。一个人知道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人有的东西,所有人都能用。一个人遇到危险,所有人都来救。不是因为他重要,是因为他是网上的一个结。结断了,网就破了。网破了,就兜不住人了。兜不住人,人就散了。”
老赵看着地图上那三个点,看着它们之间那条被沈安澜用手指画出来的线。线不粗,但他觉得它很结实。
“我们怎么连?”他问。
沈安澜从口袋里掏出三块竹片,上面用木炭写着“东”“北”“西”三个字。
“联络员。每个据点派一个联络员。联络员只认识上线和下线,不认识其他据点的人。东贫民窟的联络员,认识北码头的联络员。北码头的联络员,认识西菜市的联络员。西菜市的联络员,认识东贫民窟的联络员。三点连成一条线,线连成一个圈。圈里的事,圈里的人知道。圈外的人,不知道。不知道,就安全。”
她顿了顿。
“你们谁当联络员?”
老赵看着自己那双瘸腿。走路都费劲,当联络员?他摇了摇头。不是不想,是不能。不能拖累别人。
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疤。疤是他的名片,在码头上谁都知道他。太知道了,就藏不住。藏不住,就不能当联络员。
小梅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手不大,但很有力。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这双手能劈柴,能烧火,能煮粥,能握镰刀,能握竹片。能不能当联络员?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我当。”她抬起头。
沈安澜看着她那双红红的、肿肿的、但不再流泪的眼睛。
“好。”
小梅从石台上拿起那截木炭,走到石壁前,在旗的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小梅。两个字,笔画不多,写得很慢,很认真,像在用刀子在石头上刻。写完了,她退后一步,看着那两个字。她以前不会写自己的名字。现在会了。不是陈望教的,是沈安澜教的。不是用手指写的,是用心。
那天晚上,岩洞里的油灯灭了。不是没油了,是风吹的。风从通道口灌进来,把火苗吹得东倒西歪,最后噗的一声灭了。岩洞里黑了。但没有人怕。因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火种。
沈安澜在黑暗中站着,听着那些人的呼吸声。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急,有的缓。但都活着。活着的呼吸,比死人的沉默好听。
她伸出手,在黑暗中摸了摸那面旗。布很粗糙,像矿工们的手。她摸得很轻,很慢,像在摸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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