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点不是房子。据点是人。你们在,据点就在。你们走了,据点就没了。你们不在了,据点就不在了。不是别人占了,是你们自己把它带走了。带走了,就没了。所以你们不能走。你们在,赤星就在。你们不在,赤星也在。因为赤星不是你们,赤星是你们心里的火。火灭了,人还在。人还在,火还能再点起来。只要还有人记得怎么点火,火就不会灭。”
老赵闭上眼睛。他想起东贫民窟那个棚子里的女人。她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说赵铁生。她念了两遍,念得很轻,像怕把名字念碎了。他当时没有告诉她,赵铁生是什么意思。铁是硬的,生是活的。铁生,硬着活。活到今天,还活着。不是因为他硬,是因为他不想死。不想死,就活着。活着,就做事。做了事,就不白活。
石根生摸着脸上那道疤。疤从眼角斜拉到嘴角,把整张脸劈成了两半。他以前恨这道疤,恨它让他长得丑,恨它让别人不敢靠近他。现在他不恨了。疤是他的名片,在码头上,脸上有疤的人别人不敢惹。不敢惹,就不会被打。不会被打,就能活着。能活着,就能做事。做了事,就不白活。
小梅看着自己那双手。手不大,但很有力。手指细长,指甲剪得整整齐齐——不是她自己剪的,是沈安澜给她剪的。沈安澜握着她的手,用那把旧剪刀,一根一根地剪。剪完了,用小刀把指甲磨圆,磨光滑。她的手现在不像矿工的手,不像农妇的手,不像被生活碾碎过的手。但她的手还是她的手。握着竹片的时候在抖,握着镰刀的时候不抖。不是因为镰刀比竹片重,是因为镰刀是武器。握着武器的时候,不能抖。
沈安澜看着那五十多个人,看着他们的脸,看着他们的眼睛,看着他们手里握着的东西——竹片、木炭、镰刀、柴刀、铁管、竹竿、步枪。这些东西不值钱,在城邦的黑市上,连一碗粥都换不到。但它们是火种。
“从今天起,赤星同盟不是一个点了。是一张网。你们是一个结,你们旁边的人是一个结。结连起来,就是网。网不怕剪,剪断一根线,还有别的线。剪断一个结,还有别的结。剪不断。因为根在地下。”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羊皮纸地图,展开,铺在地上。地图上有三个新标记的点——东贫民窟、北码头、西菜市。三个点,不在一条线上,但它们之间有线连着。线不是画的,是走出来的。老赵用膝盖走出来的,石根生用肩膀走出来的,小梅用一把菜刀走出来的。
她用手指在这三个点之间画了一条线。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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