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秒。然后收回目光,把布包收起来。三件东西裹好,细绳系上,揣回夹克内袋。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
什么都没说。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不紧不慢。走向市场外面的马路。
陈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流里。手指慢慢松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攥紧了。裤兜里的蟾蜍在降温,离开那块玉佩之后,一点一点从“热”回落到“暖”。
重新靠回矮墙。太阳升得老高了,九点多了。市场上人多了起来。
三件东西。一枚没有情绪的铜钱,一个闲适的鼻烟壶,一块带着杀意的玉佩。他说了三个判断。老头一个字也没确认。
对不对?错了没有?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没有猜。每一个判断都是从指尖和裤兜里那团温热里读出来的。不是编的。
上午过去。中午。肚子在叫。昨天那瓶矿泉水早喝完了。从裤兜里摸出钱看了一眼——一百四十八块——放回去。省着点花。
下午一点多。有人在他面前站住了。
抬头。灰夹克老头。这次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吃饭。”
老头把纸袋递过来。一个肉夹馍。
“跟我走一趟。”
接过肉夹馍。热的。咬了一口——饼皮酥脆,肉馅实在,汁水顺着嘴角淌下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吃得很快。两天没正经吃饭了。三口两口,一个肉夹馍就没了。
老头在旁边等着。不催他。等他擦完手,才转身往市场里走。
陈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外面的柜台区,穿过中间的杂项摊,走到市场靠北的一排。这排位置偏,摊子不多。最里面一间铺面,半开着卷帘门,里面比外面暗。门口支了张折叠桌,桌上一块黑绒布,绒布上搁了一只碗。
青花碗。口径约十五厘米,深腹,圈足。碗壁画缠枝莲纹,笔触流畅。釉面泛青,有一层温润的光泽。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桌后——不是摊主,是个生面孔,穿灰色圆领衫,手上戴了只玉镯。他朝灰夹克老头点了下头,目光在陈旧身上扫了一下,没多看。
老头站到桌子旁边。陈旧站在桌子前面。青花碗就在一臂距离内。
“看看。”老头说。
左手在裤兜里。蟾蜍“暖”。右手伸向碗。
没有碰。先看。
碗壁缠枝莲纹画法流畅,但有几笔转角处略显犹豫——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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