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熟练但不够自信。釉面泛青,光泽温润,但碗底圈足处的釉层厚度不均匀。
手指靠近碗壁——还差两三厘米。指尖开始嗡鸣。蟾蜍温度升了。
信号有。但不够强。不像那块战国玉佩浓烈得直冲手腕。更像鼻烟壶那个层次——有东西在里面,但浅。
手指搭上碗沿。
嗡鸣停了。
不是消失。是变了质感。从手指表面的“跳”变成一种更深层的——静。像水面突然不晃了。手指下面,碗壁温度正常。但手感在碗的釉面下捕捉到了一丝极微弱的什么。不是情绪。是痕迹。像有人在碗壁上反复摩挲过同一个位置——碗沿内侧,靠近缠枝莲纹起笔的地方。一个很小、很具体的触感。不像白玉簪那种情感残留。更像有人用过它。很久。
抬头看了看碗底。圈足内有款。六个字。
“大清嘉庆年制”。
“嘉庆本朝。”他说。“真的。但不是官窑精品——民窑细路。画工到七八分,最后两分没收住。釉面没问题,圈足修胎也是嘉庆特征。”
停了一下。
“碗沿内侧有人长期用过。痕迹很轻,但磨损是真实的。这不是摆设,是拿来用的碗。”
再补一句:“值不了太多钱。民窑器,品相中上。公道价四五百。”
说完后退了半步。
圆领衫男人抬了抬眼皮,看了看灰夹克老头。老头还是不说话。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红票子递过去。
一百块。
圆领衫男人接了,点点头,把碗从绒布上拿起来,收进柜子里。
陈旧看明白了。上午那三件东西是试他。下午这只碗是生意——老头想买,但自己不确定,要个外人的判断。
老头转身往外走。出了铺面,拐进通道。走了大概二十步,停下来。从裤兜里摸出几张钱。一张二十,一张十块,一枚五块硬币。
三十五块。递过来。
“辛苦费。”
陈旧看着那几张钱。三十五块。加上口袋里的一百四十八,一百八十三。
他接了。把钱叠好揣进裤兜。
“铜钱看不出来。”老头忽然说话了。声音不大,带着点老燕京口音里那种懒洋洋的调子。“那枚乾隆通宝是真品,但你说的留不住东西——这话说得不对,也不算错。乾隆通宝量大,存世几十万枚,没人在乎一枚铜钱。你感觉不到很正常。”
陈旧没接话。
“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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