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这些政治上的事,我真的不懂。我只知道带兵打仗。”
陈诚说:“你不懂没关系,但你要知道有人在盯着你。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放大。你在会议上不要主动发言,问到你再说。不要跟人争辩,争辩就输了。你争赢了,他们说你嚣张;你争输了,他们说你心虚。怎么都是错。”
陈东征点头。“记住了。”
陈东征问委员长的态度到底怎么样,他相信那些材料吗。
陈诚说:“委员长不是傻子,他知道材料是添油加醋的。你跟新四军合作,不是为了通共,是为了打鬼子。这个道理,委员长懂。但委员长也要考虑平衡。何应钦是军政部长,他的意见不能完全忽视。”
陈东征说:“那我以后跟新四军还合不合作?”
陈诚沉默了一下。“合作可以,但要更小心。不要留下把柄。能不留文字的不留文字,能不签字的不签字。嘴上说的,可以否认;白纸黑字的,赖不掉。”
他顿了一下。“委员长现在最关心的不是你跟谁合作,是你能不能打胜仗。你把鬼子打疼了,委员长就高兴;你打了败仗,谁都保不了你。委员长需要能打仗的人,你就是能打仗的人。这是你的本钱,也是你的护身符。”
陈东征说:“我知道了。打胜仗是第一位的。”
陈诚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只要你一直打胜仗,委员长就不会动你。”
陈诚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陈东征。纱帘在他身边轻轻晃动,窗外的阳光把他军装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在重庆这几天,你少出门,不要到处走动。有人在盯着你。你住的宾馆是侍从室安排的,安全没问题,但出门就不好说了。重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
陈东征说我本来就没打算出门,除了见委员长和开会。陈诚说如果有人请你吃饭,尽量推掉。推不掉的,带上碧瑶一起去。她军统出身,应付这种场面比你有经验。她见过的场面,比你多。
陈东征说好,我记住了。
陈诚又说:“见了委员长,不要多话,问什么答什么。委员长不喜欢话多的人,你越简单,他越放心。你多说一句,他就多想一句。想多了,对你不利。”
陈东征说叔叔放心,我不是多话的人。陈诚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不善言辞?金山卫守了三个月,富阳吃掉一个旅团,临安击溃一个师团。这叫不善言辞?你是在战场上用枪说话。”他顿了一下。“不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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