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六第三个走。他走得很特别——不是面向石梁正着走,是侧着身,两只**替横移。右手抓着麻绳,左手拎着石榴木长弓。每一步踩下去之前,脚尖都要在石梁表面轻轻碾一下,确认不滑才踩实。慢,但稳。走到石梁中间那阵横风灌过来的时候,他停住了,就那么侧身站在石梁上,等风过去。风过去了,他继续走。
走到石梁这一端,他把石榴木长弓放下,转身看向对面。
林琦站在石梁那一端。影蹲在他脚边。
晨光从裂口上方漫下来,把石梁染成灰白色。林琦把竹篓的背带紧了紧,蹲下来,让影跳上他的左肩。影盘好,尾巴绕过来搭在他右肩。它的爪尖没有伸出来——怕刺破他的肩膀。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一种极致的、像弓弦拉满到极限却不射出去的专注。它把自己的平衡感,通过契约线,一点一点地渡给他。
林琦站起来。右脚踩上石梁。
隐息术自动运转。心跳从四十五降到了四十,呼吸从四降到了三。不是刻意的,是身体知道,在这种地方,心跳越慢越稳。丹田里,那一点绿豆大的液态原点安静地悬着,灵力波动淡得几乎不存在。他把所有不需要的东西全部关掉了——不留后路的恐惧,对深渊的想象,掉下去会怎样的推演。全部关掉。脑子里只剩下石梁表面的花岗岩颗粒,脚底隔着草鞋鞋底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肩膀上影的体温。
他走得很慢。不是苏小洛那种连续的轻盈,也不是赵老六那种侧身的稳。他的走法是一种近乎机械的精确——每一步的步幅完全一样,脚掌踩下去的角度完全一样,身体重心的移动完全一样。像一台被精确校准过的机器。
走到石梁中间的时候,横风灌过来了。
他没有抓麻绳。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压到丹田。丹田里那一点液态原点忽然微微一震——不是被风吹的,是他自己把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上去。液态原点在重压下又压缩了一丝,从绿豆大变成了黄豆大。炼气二层的瓶颈上,冰面般的裂纹终于连成了一片。横风过去了。
他继续走。
走到石梁这一端的时候,石大壮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把他拽上了古松树根。林琦靠着树干坐下来,影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蹲在他膝盖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脸。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一根绷了太久终于松开的弦微微颤抖着——不是恐惧,是“你走过来了”。
林琦把手搭在影的背脊上。掌心下,影的身体也在微微颤抖。不是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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