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木杖横在膝盖上。他把竹篓里所有东西都重新检查了一遍。幽魄冰兰、银丝枣两颗、阵纹笔、戒指、两枚玉佩。他把玉佩拿出来,油灯早熄了,只有裂口深处涌上来的风里偶尔夹带的一两点萤火似的磷光,照在玉佩上。“林”字朝上,温润的光泽在磷光里几乎看不见,但贴在手心里能感觉到温度。
他把玉佩收回去。丹田里,气旋中心那一点液态原点又变大了一丝,从米粒大变成了绿豆大。不是他刻意修炼的,是身体在自动运转《混沌归元诀》——经过这些天的极限状态,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不需要他主动引导的情况下,本能地压缩提纯灵气。炼气二层的瓶颈上裂纹越来越多了,像冰面上布满了细密的白色纹路,每一道裂纹都在缓慢地延伸,和其他裂纹交汇。等到所有裂纹连成一片的那一瞬间,就是突破。
影从裂口边缘退回来,跳上他的膝盖,把自己盘成一团。皮毛被裂口深处涌上来的水汽沾湿了,凉凉的,但贴着林琦腹部的那一小片皮毛是温热的。契约线那头的情绪是一种极其安宁的、像暴风雨前最后一刻港湾里的平静。
林琦把手搭在影的背脊上,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天已经灰蒙蒙地亮了。裂口上方的天空是蟹壳青的颜色,风果然小了——不是完全没风,是从呜呜的哭变成了细细的叹息。赵老六已经站在石梁这一端,把石榴木长弓背在背上,手里攥着一把细麻绳。麻绳是他从皮囊最底层翻出来的,拇指粗的一捆,不知道在皮囊里压了多少年。他把麻绳系在第一根木刺的尾端,用力拽了拽,确认系紧了,然后把麻绳穿过第二根木刺尾端的布条环,再系紧。四根木刺被他用麻绳串成了一条连续的线,从石梁这一端一直延伸到对面那棵歪脖子古松。麻绳在石梁上方绷成一道微微下垂的弧线,高度刚好到人的腰部。不是扶手,是心理安慰——告诉过石梁的人,你旁边还有一道绳。
石大壮站在石梁这一端。他把长刀插进背后的刀鞘里,紧了紧裤腰带,两只手在短褐上擦了擦。手心里全是汗,擦干了又渗出来。他深吸一口气,右脚踩上了石梁。
石梁的宽度比他想象的要窄。他的一只脚踩上去,脚掌两侧就悬空了。石梁表面的苔藓被赵老六天没亮时用柴刀刮过了,露出底下粗糙的花岗岩,但花岗岩被水汽长年浸润,表面有一层看不见的水膜,踩上去还是滑。石大壮的右脚踩实,左脚跟着迈上去。两只脚一前一后站在石梁上,整个人就开始微微晃动。不是石梁在晃——是他的身体在晃。任何人站到这么窄的地方,脚底悬空,两侧是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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