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的院子里,第一茬风信子开得正盛。淡紫、粉白、鹅黄的花瓣挤在陶罐里,被午后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香气顺着敞开的木门钻进屋里,与壁炉里松木的烟火气缠在一起,酿出种让人安心的味道。
林溪蹲在院角翻土,指尖沾着湿润的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乱晃。周砚生坐在门廊的摇椅上,手里拿着块打磨到一半的木料,银锁悬在肩头,随着摇椅的晃动轻轻磕碰着木板,发出规律的轻响。
“这块木头能雕朵风信子吗?”林溪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目光落在他膝头的木料上——那是块从祭坛拆下来的旧木,表面还留着归航链光带灼烧的痕迹,却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红。
周砚生抬眼,正好撞见她被阳光晒得发亮的侧脸,风信子的香气漫过鼻尖,突然觉得手里的刻刀都软了几分。“试试。”他勾了勾唇角,银锁突然飞出,缠上她沾着泥土的指尖,将点金粉蹭在她手背上,“不过得等林深把新的刻刀买回来——他今早说镇上的铁匠铺打了套新工具。”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林深咋咋呼呼的声音:“我回来啦!还带了个好东西!”他抱着个藤编的箱子冲进院子,差点被门槛绊倒,箱子里的东西叮当作响,“快来看!王船长托人送来的,说是他爷当年的航海日志!”
箱子打开的瞬间,股混合着海盐与墨香的气息涌出来。最上面放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边角磨得发毛,封面上烫着艘小小的帆船,与《归航志》里记载的“王老汉的船”一模一样。林溪翻开第一页,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幅简易的海图,标注着归航链光带最亮的几处坐标,旁边用红笔写着“此处有暖流,可避暗礁”。
“比《归航志》详细多了。”林深凑过来,手指点着海图上的红点,“你看这里,标着‘三月初三,光带会分岔’,这不就是我们上次遇到裂痕的地方吗?”
周砚生的银锁突然落在海图的某页,那里画着个小小的漩涡,旁边写着“此处水下有青铜钟,敲响可引光带”。“是无名岛附近的漩涡。”他指尖划过漩涡的纹路,“赵砚之的笔记里提过,那里藏着归航链的备用能量源,当年沈知意就是靠青铜钟的声波,暂时稳住了断裂的光带。”
林溪的目光被日志里夹着的张字条吸引,上面用铅笔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等船靠岸,就给秀莲买支风信子簪子。”字迹被海水泡得有些模糊,却能看出落笔时的郑重。她突然想起王船长说过,他奶奶的嫁妆里,确实有支银质的风信子簪,后来传给了他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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