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岛的晨雾比小木屋的更浓,带着咸涩的海腥气,缠在礁石的缝隙里,像无数条看不见的丝带。林溪踩着湿滑的岩路往前走,无垢之心在胸口微微发烫,手腕上的风信子印记透过雾层,与远处海平面上的归航链光带遥相呼应,在前方的雾里画出道淡金色的指引线。
“按王老汉的日志,青铜钟应该在第三个漩涡底下。”周砚生的银锁悬在她头顶,光丝劈开浓雾,露出块半浸在海水里的石碑,碑上刻着“钟鸣引航”四个大字,字体与归航链主节点的铭文如出一辙,“赵砚之的笔记里说,这口钟是用守时者的青铜傀儡熔铸的,敲响时能震碎所有机械咒术。”
林深扛着从港口借来的潜水装备,裤脚被浪花打湿,却依然兴高采烈:“我刚用罗盘测了,漩涡底下的水流很稳,就是能见度低——不过有银锁的光照着,肯定没问题!”他拍了拍装备箱,里面除了潜水镜,还有个特制的铜锤,锤头缠着红绸,正是港口新船出海时系过的那种,“王船长说这锤子沾过归航链的光,敲钟时能让声浪传得更远。”
三人换乘小艇驶向漩涡,越靠近中心,雾气越稀薄,归航链的光带在水面织成张巨大的网,将漩涡温柔地罩在中央。林溪趴在船舷往下看,海水清澈得能看见底下摇曳的海草,草叶间隐约露出点青灰色的轮廓,像口倒扣的巨钟。
“就是它!”周砚生的银锁突然俯冲下去,光丝缠住那轮廓,往上轻轻一提——口两人高的青铜钟缓缓浮出水面,钟体布满细密的纹路,正是归航链的阵图,钟耳处还挂着半截生锈的铁链,链环上刻着守时者的齿轮标记,却已被海水腐蚀得模糊不清。
“果然是用傀儡熔铸的。”林深摸着钟体上凹陷的齿轮印,“这些印记里还残留着机械咒的能量,不过已经很弱了,看来海水泡了这么多年,早就把邪性冲得差不多了。”
周砚生将银锁贴在钟顶,锁身的光丝顺着阵图纹路蔓延,钟体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能量源就在钟腔里。”他指着钟身的一道裂缝,里面透出淡金色的光,“需要三人的血同时滴进去,才能激活备用能量。”
林溪率先划破指尖,血珠落在裂缝上,立刻被光丝牵引着钻进去,钟体的嗡鸣声陡然拔高,阵图纹路上的光更亮了。周砚生与林深紧随其后,三股血线在裂缝里交织成朵共生花,青铜钟突然剧烈震颤,从钟腔里涌出无数光粒,像被唤醒的星子,顺着归航链的光带往远处飘去。
“快敲钟!”周砚生将铜锤递给林溪,银锁的光丝缠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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