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你,你心里能平吗?”
小土豆说不出话。
她读了那么多书,讲了那么多道理,可在这样赤裸裸的现实面前,忽然觉得苍白无力。
法理昭彰,可公道,迟到了二十年。
迟到的公道,还算不算公道?
冻梨在衣襟里轻轻开口:“范掌柜,你可知道,当年负责判案的官员,现在在哪里?”
人称包打听保福斋掌柜一怔,下意识看向小土豆。
他没听见声音从哪里来,只觉得莫名一寒。
“姑娘……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想知道,当年断案的人,如今是否还在南麓城。”小土豆按照冻梨教的话,平静回答。
包打听脸色变了变,犹豫许久,才咬牙道:“当年主审的县尉,姓周,现在……已经调到京城九黎刑部任职,听说颇受重用。”
小土豆心头巨震。
当年断案之人,如今身居高位。
这桩旧案,一旦翻起,就不是一条人命那么简单。
那是要掀动官场,搅动朝堂的大事。
难怪那军卒不肯提。
难怪官府要快速定案,快速行刑。
难怪整座城镇都在议论,却没人敢往深处说。
这哪里是一桩简单的血亲复仇案。
这是一颗埋了二十年、随时可以炸掉半个官场的炸弹。
明日问斩,斩的不只是一个复仇的军卒。
更是斩掉所有隐患,斩掉所有翻案的可能。
小土豆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来查一桩好奇的案子。
直到此刻才明白,她一脚踩进的,是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
“还有一件事。”冻梨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静得可怕,“范掌柜,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身穿白衣、气质出尘、人称天下第一好人的男子?他叫盛双盛。”
保福斋的包打听听到“盛双盛”三个字,脸色骤然一变。
他左右看了看,声音抖了:“姑娘……你、你认识盛公子?”
“我找他很久了。”小土豆点头。
老板包打听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盛公子……前几天来过城里。而且,他去了一个地方。”
“哪里?”
“刑部大牢。”
保福斋的包打听一字一句,“他去见了那个明天要被问斩的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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