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
只有铁链偶尔碰撞的轻响。
最尽头那间囚室,单独隔开,守卫比别处更多。
室内只有一堆干草,一个铁碗,一盘冷水。
一个身形高大、却异常消瘦的男人,盘膝坐在干草上。
他穿着破烂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有伤疤,双手双脚都戴着沉重的铁镣。
可他脊背挺直,坐姿端正,依旧带着军人的硬朗与挺拔。
他闭着眼,神色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怨毒,没有不甘。
仿佛明天要被押上刑场的,不是他。
他就是——
明天即将问斩的边关军卒。
小土豆站在囚室外,隔着虚影,静静看着他。
她忽然明白,这样一个人,绝不会是天生的凶徒。
冻梨轻轻摆动,阴阳眼睁开,看向那军卒周身。
一层淡淡的、暗红色的怨气缠绕在他身上,不是凶煞,而是悲恸与委屈。
更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守护之气——那是常年驻守边关、护佑家国才会有的气息。
“他杀的三个人,身上都有业力。”冻梨轻声传音,“二十年前,手上都沾过无辜之血。”
小土豆心头一酸。
就在这时,冻梨忽然神色一凝:“有人来了。”
小土豆一怔:“谁?”
冻梨没有回答,只是拉着她,往更深的阴影里退去,彻底隐去气息。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很慢,很稳,很轻。
来人没有带兵,没有带随从,孤身一人。
一身白衣,纤尘不染,气质温润如玉,眉眼干净通透。
站在这阴暗潮湿的死囚牢里,如同黑暗里开出的一朵白莲。
小土豆浑身一震,眼睛瞬间睁大。
是他!
真的是他!
盛双盛!
天下第一大好人,她找了无数天、盼了无数天的盛双盛,竟然真的在这里!
小土豆心脏狂跳,差点冲出去。
冻梨却死死拉住她,传音警告:“别动!别出声!看下去!”
小土豆强忍激动,死死盯着前方。
盛双盛走到死囚牢门前,停下脚步。
守卫似乎早已认识他,恭敬行礼,没有阻拦,也没有多问。
盛双盛隔着牢门,看向盘膝而坐的军卒。
军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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