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还有几个县里的差人。”
“差人?”
“是。有人说,当时争执闹大,他娘不是当场就死的,是拖了一阵子才断气。要是差人早点送医,说不定能活。”老板包打听叹了口气,“可那时候,王家在村里有点势力,里正偏向他们,最后就按斗殴伤人判了。赔了一点钱,判了几年,这事就压下去了。”
小土豆心头一沉。
拖延救治、偏袒权势、草草结案……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
“那军卒当时才十三岁?”
“是。”保福斋点头,“一个半大孩子,跪在他娘尸体前,哭都不敢大声。王家人那时候,还在旁边说风凉话。”
小土豆攥紧了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那股压在心底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不是杀人者太狠,是当年的世道太凉。
“那官府……不知道这些吗?”小土豆声音有些发哑。
保福斋包打听嗤笑一声:“知道又如何?时隔二十年,人证要么死了,要么搬了,要么不敢开口。当年的案卷,在刑部档案室里压着,谁会去翻?谁又敢去翻?那军卒自己都认了罪,一口咬定是自己报复,没提当年半句偏袒。”
“他为什么不提?”小土豆不解,“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冻梨在衣襟里轻轻动了一下,传音给小土豆:“他不是不想提,是不能提。他一提,当年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可那些人,现在有的还在做官,有的成了乡绅望族。他就算说了,也未必有人信,反而会死得更快,甚至连他家里仅剩的亲人,都会被牵连。”
小土豆浑身一震。
是啊。
他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早已没有牵挂。
他认下所有罪,是求死,也是自保——保他身边再也没有可以被伤害的人。
好一个刚烈的人。
好一个绝望的局。
“那王家……当年真的只赔了一点钱?”小土豆又问。
“钱是赔了。”保福斋包打听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可那点钱,连一副好棺材都买不起。他娘下葬的时候,连件像样的寿衣都没有。这些年,王家靠着一些不正当的生意,日子越过越好,盖了新房,买了良田,逢年过节,还在村里耀武扬威。”
“他在边关当兵,吃了那么多苦,九死一生,回来看到的却是仇家风光无限。”保福斋低声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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