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更重了,头都低了下去:“江哥,对不住了,这次是真的给你添麻烦了。从早上接了单子,我就按着你留的方子试做,前前后后做了四次,废了四条鱼,可不管怎么做,都做不出你那个味。豆瓣的香味炒不透,要么就是带了苦味,鱼的嫩度也把控不好,不是煮老了柴了,就是腥气没去干净,根本上不了台面。”
“陈哥和棠姐也都过来帮着试了,可陈哥常年守着卤味档,红案的大菜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棠姐天天跟小吃点心打交道,这种需要精准控火的菜,她更是碰不了。杨川还在学徒期,连独立上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在后厨帮着备备菜,一点忙都帮不上。我们几个实在是没辙了,才只能急吼吼地把你从千里之外喊回来,打扰了你和嫂子、念念的假期,实在是对不住。”
江霖听着,脚步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清楚,这事怪不得老方。
这道槐香古法豆瓣鲟龙鱼,本就是他的独创镇店菜,核心的两个关键点,从来都不是那张写在纸上的配方。一是他每年春天亲手选料、封坛发酵整整一年的槐香豆瓣,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样的火候能把豆瓣里的槐香回甘和醇厚辣味完美激发出来;二是他在灶台前站了十几年练出来的火候把控,鲟龙鱼的嫩度,过一秒就老柴,欠一秒就带腥,收汁的时机、炝油的温度,全是刻在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老方跟着他这么多年,是后厨里除了他之外手艺最好的,能把菜做成型,却永远抓不住那股独有的“魂”,更别说应付这种宴请川菜界泰斗的顶级场面了。
“不怪你。”江霖拉开副驾车门坐了进去,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这道菜本就难把控,换谁都一样。先开车回店里,时间不多了。”
老方连忙应了一声,快步绕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杨川也小心翼翼地拉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全程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偷偷从后视镜里看江霖的脸色,心里又紧张又佩服。他跟着师傅学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紧急救场的场面,师傅千里迢迢从川西高原赶回来,一路奔波疲惫,却依旧稳得住,连半句抱怨都没有,心里对师傅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车子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朝着槐香小馆的方向驶去。
江霖靠在副驾椅背上,闭着眼睛,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他站在灶台前颠勺时习惯性的节奏。窗外的街景飞速向后倒退,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蓉城街景,街边的火锅店、川菜馆飘出熟悉的牛油香气,是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城市,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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