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微风不起。他略一沉吟,平静答道:“王公子见谅。鸟兽之行,随心所欲,岂能尽测?正如人之命运,虽有轨迹可循,亦多无常变数。强求预知,不过是庸人自扰。”
王潜碰了个软钉子,恼羞成怒,冷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奴才!那你且说说,今日在座诸位,谁的气运最佳?休要拿虚话搪塞!”
此言恶毒,无论指向何人,皆会得罪其余宾客。李璟脸色大变,频频使眼色制止。
忘归深吸一口气,袖中玉蝉微颤,一丝清凉之意直透灵台。他环视全场,目光掠过一张张或傲慢、或紧张、或幸灾乐祸的脸庞,最终停在远处角落一位默默饮酒的青袍中年身上。
此人乃宗室旁支,封号靖安郡王,素来低调,权势不显,常被人忽略。
“气运流转,如四季更迭。”忘归缓缓开口,“花开极盛者,易遭风雨摧折;根深蒂固者,方能历久弥坚。依小子愚见,不在喧闹处争锋,而在静默中养晦者,其气绵长,最为可贵。”
他没有点名,却已表明了态度。靖安郡王举杯的手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王潜还要纠缠,太子却挥手打断,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璟一眼:“世子门下,确有见识不凡之人。只是锋芒太露,未必是福。”
宴会不欢而散。李璟回府后,对忘归既欣赏又忌惮。欣赏其才智胆识,忌惮其引来祸患。遂将他安置于城外别业,名为静养,实为疏远。
忘归乐得清静,每日耕种菜畦,观星望气,仿佛重归山林。然树欲静而风不止,朝中夺嫡之争愈演愈烈,一场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卷六开笼高飞
隆冬岁末,京师突变。齐王李璟被告发私藏禁书,勾结妖人,意图不轨。禁军围府,查抄文书,搜出大量阴阳图谶,其中赫然包括忘归平日所绘之星象推演图。
李璟惊恐万状,为求自保,竟将所有罪责推给忘归,称其妖言惑主,蛊惑人心。于是海捕文书下达,画影图形,缉拿“妖童陆观”。
是夜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忘归在别业中被官兵惊醒,仓皇翻墙逃遁。积雪没膝,追兵火把如龙,喊杀震天。
慌不择路,奔至一处悬崖绝壁,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领队军官狞笑着逼近:“小子,还不束手就擒!区区牧竖,妄想攀龙附凤,合该有此下场!”
忘归背靠冰冷岩石,喘息未定。仰望夜空,彤云密布,不见星月。绝望之际,手触袖中玉蝉,忽觉掌心滚烫。
刹那间,脑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