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堆砌而成。廊柱盘龙,瓦当刻凤,尽头一座巨殿,匾额高悬,书“麟阁”二字,古朴沧桑。
殿门紧闭,高不可攀,唯下方有一小门,高不足五尺,简陋如寻常农家柴扉,微露一线光亮。忘归想起壁画中“幼稚门微”之象,心中一动,躬身推门而入。
门内别有洞天,并非金银满地的宝库,而是一片浩瀚星空。脚下虚空,头顶星河流转。中央悬浮一卷玉册,自行缓缓展开,上书上古篆文,记载星辰运行、节气推移、地脉流转之道,深奥晦涩。
忘归本不通晓,然手中玉蝉光芒大盛,与玉册相映生辉。那些蝌蚪般的文字,竟化作熟悉的山川脉络,一一映入脑海,瞬间明了于心。
正沉醉间,忽闻一声断喝:“何方俗子,擅闯禁地!”星空中显出一尊金甲神将虚影,怒目圆睁,挥戈劈来。
忘归大惊,转身欲逃,却被无形之力绊倒,跌出门外。猛然惊醒,窗外暴雨初歇,残月如钩,手中玉蝉犹有余温。
此后数月,忘归屡次尝试,却再也未能梦见麟阁。然那次经历已刻入骨髓,他对天文地理、历法农时的理解远超常人。偶尔在李璟面前流露一二,便被惊为天人,视为祥瑞,礼遇更隆。
然福兮祸之所伏。李璟性情骄纵,好大喜功,常在宾客前夸耀门客异能,引得太子一党侧目。朝堂暗流汹涌,齐王府已成众矢之的。
卷五鹊笑鸿鹄
京师权贵圈中,多纨绔子弟,斗鸡走狗,附庸风雅。其中太傅之子王潜,最是嫉贤妒能,常以捉弄寒士为乐。
王潜闻说齐王府有个放羊出身的奇童,颇得世子看重,心下不服。恰逢重阳佳节,太子设宴曲江池,邀皇室宗亲及京中才俊赴会,名为赏菊,实为试探各方势力。
宴上,丝竹管弦,觥筹交错。王潜借酒意,斜睨着侍立在李璟身后的忘归,朗声笑道:“久闻世子门下藏龙卧虎,连牧羊小儿亦通天道。今日良辰,何不令其献技,让我等开开眼界?”
李璟面有愠色,却不好发作,只得示意忘归上前。
忘归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立于锦袍玉带的王孙公子之间,显得格格不入。众人窃窃私语,眼神轻蔑,如鹊鸟围观孤鸿,聒噪不已。
王潜指着池畔一群正在啄食糕屑的麻雀,问道:“陆观,你既能知天时,可能测测这群雀儿何时惊飞?飞向何方?”
此问极尽羞辱,意在嘲弄其出身卑微,只配与鸟雀为伍。
忘归神色不变,抬眼望天。秋高气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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