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掏出笔记本,把五家汽修厂按位置和条件排了个序。
排在第一位的是“兄弟汽修”。原因有三个:位置在省道拐弯处,旁边就是加油站,符合嫌疑人需要加油和处理车辆的双重需求;厂房够大,能容纳面包车进去做喷漆作业;离双河镇的高速匝道出口只有四公里,车下了高速十分钟就能到。
第二位是“老张修车行”。虽然在镇子里头,但院子不小,有围墙遮挡,外面看不到里面在干什么。
其他三家条件差一些,但也不能完全排除。
“怎么查?”苏清舞问。
“不能直接问。”陆诚说,“你开进去修个车。”
“修什么?”
陆诚想了想,打开车门,走到车头右侧,蹲下来看了看,然后站起来用脚在前保险杠的角上踹了一下。没踹动。又踹了一下,还是没什么效果——车太结实了。
“算了。”他绕到车尾,看了看右后轮,胎压正常。他拧开气门嘴的盖子,用钥匙尖捅了一下气门芯,嗤嗤地开始跑气。
“你干什么?”
“补胎。”
苏清舞看了他五秒钟,没说话。
等右后轮瘪得差不多了,陆诚重新上车,发动引擎,慢慢开向“兄弟汽修”。车开到厂门口的时候,轮胎已经瘪得咕噜咕噜响了。
厂里出来一个人,三十多岁,穿灰色工装,手上有油渍,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
“怎么了?”
“轮胎没气了,帮我看看是不是扎了钉子。”陆诚下车,语气随意。
工装男绕着车走了一圈,蹲下来看了看右后轮:“气门芯松了,不是钉子。”
“帮我紧一下,打满气。”
“行,开进来吧。”
陆诚把车开进了厂房。
厂房里面比外面看着还大,分了三个工位,最里面有一个独立的房间,门关着,窗户上贴了黑色薄膜,看不到里面。地面是水泥的,有大面积的油渍和水渍,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橡胶的气味。
苏清舞下车之后开始四处看。她的动作很自然,像是无聊的等车的人,手机拿出来拍了两张照片——拍的是门口停的那些车。
工装男打气的时候,陆诚跟他聊天。
“老板在吗?”
“我就是。”
“这地方生意还行?”
“凑合,修修农用车和面包车,挣个辛苦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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